全民选夫(187)
戚四:不选我也没事,我身体好,熬得住。
写个毛笔字有什么好锁的[裂开][裂开]真服了
第73章
徐宴礼人虽然没再出现在李兀面前, 但那存在感却相当不低。
他会选在深更半夜,用一种隔着屏幕都能嗅到的、特别酸的语气给李兀发消息,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跟其他人一起回家, 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啊?是不是……不会像当初跟我回去那样,那么冷清。
李兀看着屏幕上那些字,回复也不是,不回复也不是。
光是看着那些精心组合过的文字,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透着自卑的、小心翼翼的打扰。
消息发出去后, 徐宴礼往往又会立刻清醒过来,自觉失言,紧接着发来一连串的道歉,语气仓惶又混乱。
那股颠来倒去、反复无常的疯劲,李兀真是前所未见, 只觉得陌生。
以前的徐宴礼不是这样的,永远知道什么话该说, 什么话不该说,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冷静自持得近乎完美。
李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合理的推测, 其实徐宴礼或许早就已经“颠”了。这些年来, 他心里一直压抑着血海深仇, 日夜盘算着如何复仇, 同时还要在他李兀面前, 强行扮演一个成熟、温和、情绪稳定的“完美丈夫”。
这样长期戴着面具活着, 不疯才怪。
李兀看着手机上那些时而尖锐、时而卑微的文字,没有任何将就一个疯子的打算,毕竟,他身边这样情绪不稳定、行为难以预测的“疯子”, 细细数来,远不止这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先开口,祝我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吗?
有什么可委屈的?李兀想,路是徐宴礼选的,话也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又跟了过来,很颓然。
——小兀,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从来没有打扰过你的人生。
徐宴礼似乎总能在失控后,迅速找回一种近乎破碎的真诚。
李兀看着那行字,在对话框里敲下回复。
——已经打扰了,而且,打扰得很彻底。
李兀将手机屏幕按熄,扔在一旁。他根本不需要谁的愧疚,也不要听谁事后的忏悔,在他这里,很简单,如果谁先选择抛弃他,不再陪伴他,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抛弃。
李兀和戚应淮当初的结合,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就是闪婚。
戚应淮当时像是身后有火烧,急不可耐地要求一个名分。
一个法律认可的、板上钉钉的身份。
其中一个做错的事就是,两人直接跳过了见父母、商量细节这些常规步骤。
当时那么快就去领证,一个很实际的原因是,戚应淮工作后,紧接着就有几个月的封闭训练期,期间几乎与外界隔绝。
戚应淮年纪虽然轻,那时候却表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焦虑。他焦虑自己消失几个月,万一有不长眼的狂蜂浪蝶趁机来勾搭李兀,等他训练结束回来,发现老婆跟人跑了,那可真是没地方哭。
李兀有些无奈地让他不要有这种毫无根据的疑虑。
那时候,戚应淮所知的李兀的前任,还只有江墨竹一个。
戚应淮却拧着眉头:“不行,我不放心。万一……万一你那个前夫,趁我不在,又回来骚扰你,纠缠你怎么办?”
李兀当时也是被戚应淮的执着缠得没辙,仿佛不被认可就要碎掉的样子,最后才松了口,答应去领证。
但李兀心里其实一直有点好奇,为什么除了兀徐宴礼的三个人,每个人火急火燎、跳过所有流程直奔民政局,那个最核心的念头到底是什么?
他这样想着,就随口问了旁边的戚应淮。
戚应淮转过头,眼神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如临大敌的严肃,回答道:“怕夜长梦多啊。”
李兀被他这过于郑重的用词弄得有些想笑,提醒他:“明明审查才需要一个星期而已。”
戚应淮却理直气壮地反驳:“一星期也夜长梦多啊!一天,甚至一个小时,我都觉得太慢,太慢了。”
戚家倒没有江家那种传承数代、底蕴深厚的财大气粗,也不像商家那样处处透着小资情调。
之前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片管理森严的区域里,一栋外观简朴的独立房子,据说周边邻居基本都是军政体系内的内部成员,氛围安静而低调。
戚夫人和戚署长的作风也延续了这种气质,颇为淳朴务实,是那种非常典型的、带着点旧式风格的男主外女主内搭配,日子过得平稳而踏实。
夫妻俩感情甚笃,几十年如一日。
作为他们唯一的孩子,戚应淮自然是从小就在这种稳定、充满爱意的良好家庭氛围里长大的,骨子里带着一种因被充分爱过而产生的直接和纯粹。
李兀跟着戚应淮下车时,原本以为这次见的只是戚家父母两位长辈,心里还稍微做了点准备。
谁知道,当戚应淮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定在原地,客厅里,乌泱泱站了十几号人,男女老少都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那阵仗颇有几分排列组合的感觉。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Surprise!”,旁边有人立刻拉响了手里的庆祝彩炮,五颜六色的彩带和亮片“嘭”地一声炸开,从空中缓缓飘落,有几条细长的彩带正好落在了李兀的头发和肩膀上。
戚家感觉像是上至祖辈,下至孙辈,三辈人都聚在这里了。
戚应淮看着李兀有些怔愣的表情,伸手动作自然地帮他把头发上的彩带轻轻拿掉,又仔细拍了拍他肩膀和衣领上沾着的亮片,这才转过头,对着满屋子兴奋的家人,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们也没必要整这么大阵仗吧?看把人给吓的,李兀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