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选夫(26)
江墨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来谈离婚的。
“你厌恶谁?我就让他在你面前消失?”
李兀毫不客气地打破了江墨竹的装逼幻想:“这种疯话对着我说说就算了,出门少讲,省得被人打。”
江墨竹顿时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嘴角微微下撇,眼神像被泼了冷水的小狗。
李兀说:“总之我想和平解决。”
“宝贝,你太天真了。”他轻轻摇头,眼底却带着某种近乎怜惜的嘲弄,“别以为疯男人只有我一个,被你逼疯的,不还有还几个吗?”
李兀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怎么能把原因全推到自己身上?
他微微抿紧嘴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吝啬地挤出一句:“这样下去影响不好。”
江墨竹低低地笑了起来。
随后他拉着李兀起身,走到窗边,指向外面一处廊前空地。那里之前是他和徐宴礼、商时序谈不下去时,短暂“交流”过的地方。
江墨竹贴近李兀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看到了网上的照片,读了你们的故事……怎么办,我好嫉妒。”
李兀沉默片刻,干巴巴地回:“……那就少上网。”
他心里清楚网络上写得有多离谱。
江墨竹忽然低笑一声。
“兀兀,你还是这么不会哄人。”
李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我们不能这样。这件事的影响已经够大了,现在最需要的是做出一个妥善的表率……其实也不能全怪你们,我也有责任。”
江墨竹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老婆,心里有些好笑。李兀长着一张嫩白的脸,说话时却总是一本正经,偏偏是这种反差,才更让人想逗他。
于是江墨竹也这么做了。他将李兀轻轻抵在墙角,低下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宝宝,你多久没舒服过了?我帮你好吗?”
江墨竹胆大包天,脱下外套蒙住监控。
等一切结束后,江墨竹才不紧不慢地解下缚在李兀腕间的领带。
即便刚跪在地上,他起身时依旧修长优雅,只是头发被揪得有些凌乱,衬衫领口散开两颗,隐约露出锁骨的线条。
李兀腿一软,险些跌倒,忍不住心想,江墨竹刚才那副样子,简直像极了某个旱区突然遇雨的受灾群众。
江墨竹喉结滚动。
李兀匆匆整理好自己,语气有些慌乱:“算了,今天先不谈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办公室。江墨竹还好心地送他到门口,并表示如果需要再配合,自己随时愿意。
一上车,姜武通就问他谈得怎么样。
李兀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江墨竹这人脑回路异于常人……算了,先不跟他扯。”
回去之后,江墨竹通过一个还没被拉黑的小号给李兀发来一张图片。
配文是:“我们当时就是这个姿势。网友真厉害。”
李兀面无表情地移动手指,把这个小号也拖进了黑名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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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受不了了,变态色魔,统一送入戒色所。
咱们沉默哥就是对外人屁话不讲,啥大逆不道的话都跟老婆讲。
兀时常担心有一天沉默哥在路上被人套麻袋。
做的那些事,就是咱们竹子哥爱一点本命green
第15章
和江墨竹的调解最终还是没能达成任何共识。
回来之后,李兀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左思右想,前思后想,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会陷入如今这般骑虎难下的境地,当初真不该病急乱投医,在网络上求助,现在倒好,全联邦皆知。
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唯一一点好处,或许是牵扯进来的四方人马彼此忌惮,互相牵制,反而谁都不敢轻易做出过激的举动,维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衡。
李兀现在用的是一部新手机,卡也是新办的。
之前那部旧手机被他扔在抽屉里,他甚至不敢开机。
光是想象一下按下电源键后那瞬间涌进来的景象,无数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就让他感到恐惧。
那里面会有朋友的追问,同事的八卦试探,甚至还有那些早已疏远、只在看热闹时才想起他存在的所谓“家人”的“关怀问候”。
他连碰都不敢去碰。
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他一个人,像颗皮球似的在各家亲戚之间被辗转踢来踢去。
那些年说不上有多坏,至少衣食勉强无忧,但也绝谈不上好,寄人篱下的滋味早已浸透了他整个童年和青春期。
所以后来他结婚、离婚,全都是自己一个人拿的主意,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或许正是这种漂泊无依的成长经历,让李兀骨子里对“家”有着近乎执拗的渴望。
他比谁都希望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里面有互相关心、互相扶持、能够彼此照顾的伴侣。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努力读书,努力工作,与人为善,做事踏实本分,没想到一夜之间,风评被害,私生活被贴上混乱不堪的标签。
李兀也很委屈得好不好。
姜武通劝道:“要不……这事就算了吧?你再这样折腾下去也是白费力气。我看,还是等法院最后怎么判吧。”
李兀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谁知道,戚应淮那边反倒不依不饶起来。
李兀见了另外三个,唯独把他排除在外,当即就闹起了脾气。
李兀几乎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语气,肯定是绷着那张俊脸,嘴角下撇,眼神里混着不爽和委屈。
像只被单独撇下、因而忿忿不平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