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重生(133)
声音澈亮,在不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激昂。
也是一首霍宗濯从未听过的陌生歌曲。
霍宗濯挂了电话,一旁放下大哥大,心里很担心,一直在转头看姜落。
他希望姜落能平静下来,姜落现在的样子让他非常担心,他怀疑郭荣海做了什么,不然姜落不会受刺激变成现在这样。
霍宗濯加紧开车,心里已经把郭荣海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姜落唱完刚刚那首,又开始用粤语唱: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
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注2)
终于,唱着唱着,姜落不唱了,安静了下来。
他靠着副驾的椅背,哼笑,看看一直沉默开车的霍宗濯,说:“我这样是不是显得有病?”
他知道霍宗濯担心,接着便道:“放心吧,我没事,郭荣海没对我做什么。”
“他想报复我,想捅我,想刺瞎我的眼睛,刀都拿起来了,我就拿他在美国在台岛的老婆儿子老妈威胁他。”
“他被我说中软肋,被我拿捏住了。”
“我又说我可以给他钱,帮他去李锋锐那里说情,他说他光脚的不怕我这个穿鞋的,给我解绳子,我趁机夺刀,扎了他的肩膀,还拿凳子砸断了他的腿,让他没办法追我。”
霍宗濯见姜落思路清晰,不再魔怔,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他伸手,宽大的掌心抚姜落的脑袋和脸:“你确定没事?他没有对你做什么?”
姜落:“没有。”
顿了顿,“不过他有事。我刺了他一刀,在肩膀,没留情,还弄断了他的腿,他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死。”
霍宗濯幽幽道:“他就该死。”
姜落:“他死了,就有点麻烦了。我还真怕他死。”
提议道:“趁着天没亮,我们回去找找吧。”
“别真让他死了。”
霍宗濯这才道:“不用,我安排了人,已经去找了,你不用管,我现在带你回去,送你去医院。”
姜落想到刚刚村里的那个村支书:“你找关系了?报警了?”
霍宗濯“嗯”了声:“发现你不见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我就找了人,去调能调的监控,尤其是你停车的先施百货那里。”
“不算报警,私下找的人。”
又说:“放心吧,没让警察去找绑你的那个人。”
言下之意,不会有人知道姜落刺伤了人,郭荣海真死了,也不会惊动警察。
到海城,都没去市里,霍宗濯找了最近的医院,送姜落去挂急诊,做必要的检查。
查下来,姜落身上没别的什么,就是后颈和后脑有明显的外伤,还有一些轻微的脑震荡。
霍宗濯坚持,又打电话找了关系,姜落便进了这家医院的单人病房,临时住一晚。
姜落在病床躺下的时候,有些无奈,反复强调:“我没事啊,还让我住院。”
“住院好歹也回市里啊。”
霍宗濯难得强势:“躺下,休息。”
说着拖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姜落。
姜落这才躺下,看看霍宗濯,笑笑:“我不见了,爸爸你急坏了吧?”
霍宗濯真心不知道姜落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睡吧。”
霍宗濯知道姜落一夜没睡,肯定很累。
姜落看着他:“我睡,你不睡吗?守着我啊,爸爸?”
霍宗濯神色严肃:“嘴闭上,眼睛闭上,睡觉。”
姜落又笑笑,这才不说什么了,眼睛嘴巴都闭上,休息了。
霍宗濯看着姜落,当真守着他,也一直看着他。
等姜落呼吸均匀,睡着了,霍宗濯的面孔流露阴沉,眼底也敛着风暴。
要知道霍宗濯比姜落大整整十一岁,两人出生都不在一个时代。
在姜落的概念中,事情发生了,无论如何,为了不沾染麻烦,郭荣海如何都不能死。
但霍宗濯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霍宗濯权衡过事情发生的地点时间以及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便在心里冷冷地想,绑姜落的那个男人,不能留。
先不说被姜落刺中,流了血,又是深更半夜独自在田地里,能不能活下来,本身就是问题。
再者,对姜落做了这样的事,霍宗濯根本无法容忍。
霍宗濯守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姜落,只要想到姜落失踪的这一个晚上可能受到的伤害和胁迫,就根本没有办法用平和的方式来料理后续。
何况这年头,丢个人,三五个月乃至三五年没人发现,很正常。
霍宗濯来乡下接姜落的路上,就已经都安排好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田地深处,小土屋,门推开,先后进来四个男人,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郭荣海。
郭荣海没有动静,躺在地上,脑袋旁全是血,一地的血,周身还散着摔断的木头条凳,屋内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
四个男人看着,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男人上前,拿手指探了探郭荣海的鼻息。
“怎么样?”
另外一个男人道。
“还有一口气。”
刚刚问怎么样的男人抬手一示意,另外三人没犹豫,默契地去搬郭荣海,其中一个男人还抖开了带来的麻袋。
染血的麻袋不久后被安置在一辆轿车的后备箱。
车身晃动,麻袋也跟着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