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与公主决裂前(31)
明知不必去,可偏偏闭上眼,又总想起许流萤那张疲态浓重神色难看的脸,元淼觉得心烦,蒙着被子听见外间落雪声入耳,不知是熬了多久,终于是耐不住,只道自己受过她的功,合该去看看,一把掀开被子,起身扯了披氅拢在身上出门去。
急匆匆出了门,等站在许流萤房门外时,看着里面还燃着灯,元淼又有些犹豫,只怕离她近些,反惹厌恶。
踌躇站了会儿,才抬手叩门,轻声唤了两声,“许少尹?”
“许少尹可还好?”
喊过几声后,门扇里面依旧静悄悄的,丁点动静都没有。元淼叩门的手停在门上,出门时匆匆套上的披氅不正,脖颈处露了好一截在外面,夜风带雪冷冷落在上面,凉的她眉心一皱。
心念与动作齐发,元淼猛地动手推门,红木门扇“咣当”一声砸在两侧墙上。
屋内无人,桌上一盏烛灯被开门冷风一吹,险些灭了。
“许、许少尹?”
元淼走进去,视线里没有许流萤的身影,周身一凛,顷刻间想起许流萤回房前,问茶房要了热水沐浴!
元淼跑的极快,几步就跑到盥室,一脚踢开门扇。
盥室之中冷冷清清,半点热水白烟都没有,元淼几乎是扑过去,把人从水里捞起来,颤抖着喊她,“少尹......”
“许少尹!醒醒!”
“许流萤!醒醒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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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浴桶中水已冷透,许流萤已经半张脸没入水中,万幸元淼赶来及时,一把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手臂托着流萤脖颈,让她仰面躺在自己臂上,喊了两声,却见她怎么都没反应,吓得元淼手脚发抖,颤巍巍伸手探了下鼻息,察觉有气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又连声喊她,“许少尹!许少尹!”
浴桶凉水清亮,水下身体一览无余。眼看许流萤没反应,元淼也顾不上那许多,单手将人从浴桶里抱出来,另一只手解了肩上披氅,胡乱替她裹上。动作凌乱,站起来也不能好好将她抱着,只能胡乱扛在肩上,晃晃悠悠往床榻方向去。
流萤全身湿透,一头长发也被打湿,被元淼扛着往床榻去时,发尾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湿了元淼肩头。
元淼心急如焚,并未注意到,等把流萤小心放到床榻上时,才见自己肩上湿了一大片,又手忙脚乱找了一条帕子过来替她擦干发梢水滴。急急忙忙收拾了一顿,这才记起扯过冬被来替她盖上。
许是太冷,元淼刚为她盖好被子,就见许流萤在抖,忙把被角在她身侧掖紧了些,见她还是抖,心里一紧伸手在她额上探了下,烫的吓人!
“许少尹?许少尹!”
恍惚中,流萤听到有人叫自己,那声音由远及近,先是模糊干涩,而后越来越响,好似贴在自己耳边一般,终于将她叫醒。
昏沉中,流萤拼尽全力半睁开眼,迷糊中看见元淼的脸,刚想开口,脑中却好似山海呼啸,有巨石被海浪拍过来,将她脑中万物砸个粉碎,疼得她浑身颤抖。
剧痛过后,脑中长长一声嗡鸣响过,千头万绪定格,一瞬不知如今几何,流萤定定看着元淼,仔细分辨她的眉眼,想认清眼前元淼,究竟是何时的元淼。
看不清,又好像看得清,流萤入定般看着她,半晌一动不动。
元淼却是吓坏了,眼见许流萤好不容易睁眼,却又愣愣看着自己,任凭自己怎么叫都没反应,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吓得她登时就想冲出去找太医,又怕自己太过着急反而吓到许流萤,放缓了声音安抚道:“少尹烧得厉害,我去找太医来。”
或许是听见了,元淼正要起身,见许流萤虽还是定定看着自己,一只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艰难地落了一根指头在自己衣袖上。
元淼看见她在摇头,虽很轻微,却还是看得出来。以为她没听清,又道:“我去找太医。”
流萤还是摇头,不肯松手,其实也没用力,只一根手指轻轻搭在元淼衣袖上,没什么力气。元淼看了一眼,没伸手拨开那根手指,正要解释,却见许流萤双唇微动,似是有话要说。
元淼贴耳过去,听见她吃力地蹦出两个字,“不、要......”
不要?
须臾,元淼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忽然有些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人都病倒了,却还担忧若被人知道她病倒,冰嬉差事不保。
“眼下身子最重要,还想那差事做什么?”
元淼拨开她的手指,起身就要出去,却听许流萤喑哑说些什么,终究不忍,又俯身听她说话。好一会儿,才听清她说了什么。
她说,“太医院黄程。”
元淼不大认识黄程,甚至对这个名字都很陌生。但见许流萤点名要找她,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下,
很快,元淼就带着黄程回来,两人一进屋,黄程就快步往床榻方向去。来时路上,元淼已把大致情形讲给黄程听,黄程料到是着凉高热,却没想等走近了,看到许流萤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才知已经烧成这样,忙蹲下来替她把脉,掀开被角伸手进去探了下,余光看到元淼跟上来,压着急躁同她说话:“许大人身上湿透了,裹着的披氅也全是湿了,还请元大人帮忙找件衣裳来换上。”
元淼忙转身去找,只是并不熟悉许流萤屋中摆设,寻摸半晌才在墙角柜里找到衣箱,衣箱上散着几件衣裳,应是许流萤回房后换下的。元淼将箱上衣服拿开,指尖摸到一方纸张模样物件,低头看了眼,瞧出是封信,信封上空空的,一个字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