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蛊师在星际伪装虫母(112)
这样,才能有利于以后她管理这些虫。
和她想得不一样的是,所有虫震惊,不是因为她的惩罚太重,而是——
蒙德触角茫然地抖了抖:
这就是王对那只虫的惩罚吗?
王没有将那只虫的虫血放尽,没有抽出他的虫核,甚至都没有杀了他?
本来他以为和艾莫斯靠近的他,都会被牵连,失去虫命。
因为王生气,就应该杀了所有的虫才对。
只有成片的虫血和成堆的虫核,才能洗清王的愤怒。
这是虫族延续了千年,从未变化过的‘真理’。
其他虫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他们早已经做好了被艾莫斯牵连的准备。
可是……
王不仅没有杀他们。
王居然也没有杀了那只让她生气的虫。
为什么?
王为什么,会和他们记忆中这么不一样?
王为什么,会这么宽容?
王为什么,会这么……
这么什么?
有虫茫然地捂着自己的虫核,不知道那里的跳动,为什么忽然变得混乱无序。
艾莫斯呆愣地站在原地,任由风暴中的风刃,一下下地刮在身上。
他一时间根本没有明白王话中的意思。
他犯的错,明明足够让他死上几十次。
可是王……没有杀他。
甚至都没有砍掉他的四肢,把他扔在暴风中让他的虫血清洗王的愤怒。
他无声地看着王,虫核虫脑完全被王的身影占据,发出无声的、虔诚的、永恒的呼唤:
王——
艾萤没有再看艾莫斯。
她认为对他的惩罚,已经足够。
接下来,就是对其他虫的告诫。
她转过身,看着在风暴中的虫们,带着蛊术的精神力,传遍了整个诺亚星:
“我最厌恶攻击同类的虫。”
“诺亚星上所有的虫,都禁止打斗,禁止自相残杀。”
“这是命令。”
在之前,没有什么比‘王的命令’更让虫无法抗拒。
可是现在有了。
‘王的厌恶’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千斤重的大山,压在了每一只虫的虫核上。
这么温柔,这么宽容,这么好的王——
如果开始厌恶他们……
所有虫只要一想有这个可能,虫核就刺痛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
他们不能失去这样的王!
他们不能被王厌恶!
他们不能做王不喜欢的事情!!
他们永远永远都不会自相残杀!!!
就连最好斗的虫,都小心地收起了虫钳,表现出了一副友好亲虫的模样。
包括领主菲德洛克。
他收敛住了瞳孔中,所有的杀意。
就是因为得到过王的温柔,得到过王的偏爱。
所以他更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犯错,绝对不能让王厌恶。
他根本不敢想象失去王温柔和偏爱的场景。
他会疯。
*
回到虫巢中。
艾萤看着窗外所有虫都努力在风暴中前进的模样,微微垂眸,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刚才她并没有治愈艾莫斯身上的伤势。
在这样的风暴中,他的身体,不可能坚持太久。
不只是他,还有很多虫,虫脑中都有或多或少的损伤。
艾萤再次抬头时,手中夹着一片从折叠空间取出来的树叶,放在了唇边。
蛊术‘疗愈’伴随着一首安虫曲,轻柔地拂过了整个诺亚星。
所有的虫在听到这个声音时,都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卵中。
温暖的气息,一点点治愈着他们一直以来的痛苦和不安。
一阵名为安宁的风,吹走了所有的混乱。
他们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虫巢的方向:
是王——
是他们的……王。
*
羽兽星上。
兽皇听到手下们传来的消息后,慌得身后黄金翅膀上的羽毛都掉了一片。
这个杀星,几天前不是刚去过千植族、人类帝国吗?!
怎么又双叒来他们羽兽族了?!
难道千植族献上的千植液还不够珍贵,莫林星放得烟花还不够华丽?
又或者是联合军校的招待不够让他满意?
兽皇想到以赛亚曾经一个不开心,差点把整座羽兽星炸掉的事迹,翅膀上的羽毛,又掉了两片。
他蹲下身,叹着气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羽毛。
再过一个小时,他身上还不知道能剩多少羽毛呢。
能留一片算一片吧。
越想,兽皇心中就越悲愤:
那群人类几十年前就说那群虫族活不了多久了。
可是这都几十年过去了,他们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每年都有功夫来他们星球搜刮宝物。
再这样下去,他的私库就要被掏空了!
就连他的羽毛,都掉的快要用生羽液了!
要是只破财,也就算了。
想起以赛亚挥手就能与大半个羽兽族高等兽族相抗衡的能量,兽皇的目光变得严肃。
就算以赛亚明天就死,他和族人,今天也必须安抚好这个杀神。
总归这两百年中,他们已经把以赛亚的忌讳全都记得差不多。
只要多献出一点宝贝,总能让他满意。
兽皇深吸一口气,挤出了一个友好可亲的微笑,心却在痛的滴血。
这一次,还不知道要放多少血,才能让这个杀神满意。
就在众兽把宫殿装扮地符合以赛亚一直以来的审美时,一股飓风从宫殿门口吹了进来。
宫殿中的装饰摆件都被吹得摇摆不已。
下一秒,一个身影带着满身冷意走了进来。
看着这一幕,兽皇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