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剧里的小姑子[七零]/七零糖业大王/糖厂和总工都被我承包了(10)
残渣就从另一边的皮带上运输出来。
孟颂英没有用专业术语,而是采取了工人常用的说法一一介绍给王水桃听。
第一次听他讲这么多话,王水桃又抓了抓耳朵,里面痒痒的,想扣一下,会不会不太礼貌。
孟颂英暂停说话,很快抿了一下嘴,没被发现,继续介绍。
其他工人也从没听到过孟工讲这么多话,背地里大家都猜孟工可能是中过风,虽然不知道中风和话少是怎么联系上的。
不过传言嘛,总是没有逻辑的。
但今天猛得听他说这么多,甚至开始介绍和操作无关的机器发明人的国籍,一时也有点惊讶,开始挤眉弄眼地互相示意:
看!这里有奇观。
王水桃倒是很习惯这样的介绍方式,哪个课本会不从开天辟地开始讲起呢。
中途有人过来叫走了孟颂英请教问题,王水桃就一个人看着机子,在心中默默复述刚才孟工介绍的内容,试图今天就把全部都记下来。
这时,旁边围绕过来几个人,突然问道:“哎,同志,你是刚来咱们厂的吗?”
王水桃被打断了背资料也不生气,看着他们好奇的脸庞回答说:“是啊,你们好。”
她露出一个充分展示友好的笑容。
其中一个大妈登时忘了是想来问问,这个姑娘在厂里是做什么的,开始介绍起自己来,还拍着胸脯许诺说:“以后有什么事儿,只管来车间找我。”
这么一打岔,其他人也纷纷开始七嘴八舌跟王水桃介绍自己的名字。
王水桃顺势聊起食堂的菜色,大家就如数家珍般从春季的槐花,婆婆丁,灰灰菜,一路说到冬天的腌萝卜,笋干,菜干。
又说起糖厂里还经常能和养猪场换到一些肉,虽然不是什么大肥肉,骨头之类的比较多。
直到孟颂英处理完事情,过来继续讲解流程。
一直说到分蜜的离心机,之前李姐口中会用在糖渣饼里的糖蜜就是在这个步骤产生的。
孙厂长刚好也在这里,听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孟工,你是不是感冒了?春天不好脱衣服太快的,要多穿点。”
王水桃从新知识的海洋中爬起来,有感这一路孟工的详细解说,关心道:“是的哦,春捂秋冻嘛,注意保暖哇,孟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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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
第7章 变声期 假的
孟颂英不肯理会他看来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的两人,顺便忽视好奇看过来的工人,只当自己聋了瞎了,只有嘴巴会说话。
他也没办法,那天和王水桃对视,就是在他把糖块给她,提醒了一声之后。
也就说了“糖块”两个字,她突然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睛像是两丸黑水晶球镶嵌在了白玉中央。
也像是饿了很久刚找到一块大肉骨头的小狗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再遇到王水桃,讲话的时候声音从喉咙里出来自己就变了调。
和王水桃呆在一起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探究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暂未得出可靠结论。
王水桃还惦记着孟工有没有感冒,不然可以等身体好了再介绍的,这太费嗓子了。
她问:“孟工?你喉咙还好吗,好像是有点沙哑的哦,听起来麻麻的,是不是感冒的前兆啊?”
孟工很想什么都不说,但那不礼貌,于是只能简洁明了回答:“没有。”
说两个字她应该听不出来变化,不会误会他感冒了。
正好,流程也介绍得差不多了。
孙厂长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开始专心致志吹嘘孟工:“我们的机子都是进口的,其他县城大部分糖厂的压榨机和离心机也都是,附近都只有孟工会修,市里省里都要来请他的。”
只是省里更相信外国人,要是顶着白眼能请外国,特别是机子产地的人,也会去请。
没经费了才会来找孟工,哪怕去了之后每次都能完美解决问题。
不过吹牛的时候就不用说得这么详细了。
王水桃捧场:“哇,好厉害哦。”
虽然看似敷衍,但她是真心的,即使是现代这也很厉害了,何况现在是七三年。
她有点好奇:“孟工是高中生吗?高职?机械专业的?”
孟颂英摇头。
孙厂长比他还急着回答:“是大学生啊,跳级去读的,老早就毕业了,现在才十九呢都还没满二十。”
虽然现在大家都习惯说虚岁,但是为了凸显孟颂英的厉害,他选择了说周岁。
王水桃手指绕着麻花辫的末端,卷来卷去,感叹:“真好。”
她尽量掩饰自己的失落,要是没来这里,再过三年半她也该毕业了。
虽然没有跳级,可她五岁就上学了,因为爸爸妈妈觉得她非常聪明,五岁比别人七岁还要棒!
不仅口齿伶俐,还能举一反三,小嘴叭叭的,能哄得所有人都爱她。
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虽然不是天才,但也是很用功考上985的学霸。
她不偏科,所有的老师看她和孙厂长看孟工是一样的,连夸奖的语气都很雷同。
她看一眼周围的人,应该没被发现自己的小情绪。
好吧,其实她是有点嫉妒啦,不过很难解释吧,初中学历的农村姑娘嫉妒读过大学的工程师什么的。
这种情绪还是不要表露出来好了。
孟颂英视力很好,没办法不注意到眼前正在被迫转圈的头发,发梢在扭转过程中一根根接连炸开,像一个旋转的黑色齿轮,中心就是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