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剧里的小姑子[七零]/七零糖业大王/糖厂和总工都被我承包了(61)
钱丽菊温顺地过去了。
王水桃这才有些无奈地扶额,怎么会有这种教科书一样的畏威不畏德呢。
孙妙靠过来,低声说道:“娘比以前好多了,你别担心。”
王水桃也压低嗓门:“那边怎么样了,没再过来打秋风吧。”
孙妙:“没有,估计日子不好过,你看见就知道了。”
她迟疑片刻,补充道:“瘦了很多,爹也是。”
王水桃点点头,不放在心上:“不过来烦你们就行,娘也不过去那边了吗?”
孙妙“嗯”了一声:“爹不让她去,娘就不敢去了。”
不过她觉得婆婆好像已经适应这样的日子了,就是……话有点密。
饭桌上,三道肉菜都被分食完毕后,钱丽菊的嘴就松了,开始老生常谈。
“也不知道大铜哥现在吃的什么,肯定是在吃糠咽菜。”
抹了两滴泪。
“可怜大铜哥他享不了女儿的福啊,桃子,你可得记着你爹啊。”
又伸手抹了两滴泪。
奶奶嗫嚅两下嘴角,到底没多说什么,都是自己儿子做的孽。
大伯母和姑姑也软了心肠,纷纷安慰她起来。
王水桃一挑眉,她怎么觉得这人很享受的样子。
回到家,王水桃和钱丽菊躺在床上,耳边又传来嘤嘤呜呜的低泣声。
“你觉得你很可怜吗?”
冷冰冰的质问后,哭泣的声音停止了。
王水桃发出一声冷笑。
身旁的呼吸声都减轻了。
半晌,钱丽菊还是没忍住:“桃子,你爹现在可惨了,要不你去说说话,叫他回家吧。”
“有多惨,比我以前饿得想啃人还惨吗?”
钱丽菊又闭嘴了,这孩子记仇呢。
她从没忘了以前大铜对她的亏待,那肯定也没忘记自己拿家里的粮食送给那边的事。
钱丽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发起呆来。
她怕了这个女儿了,心就像石头一样硬,一想和别人诉苦,都没有人站在她这边,都说是她不会享福。
钱丽菊知道整个王家庄早已经是她的天下,人人都是她的应声虫。
自己现在能抓住的只有进步,她只有儿子了。
进步是个乖孩子,会给钱给粮食的,一定舍不得看爹妈这样遭罪。
只要进步回来,大铜哥也会回来的,再不济,还让她和以前那样能过去看一眼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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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彩虹屁][彩虹屁]
第44章 第一次拥抱 吐露心声
钱丽菊安分下来, 王水桃也无意多说。
她有些怀疑这个人其实享受着丈夫背叛抛弃自己后旁人的同情,怜悯和安慰。
个人的癖好她无从批判,但祸及儿女实在不应该。
在回厂子前, 王水桃还是照例给了孙妙五块钱,是从她之前特意在薪水中拨出来的十五元里面出的。
她十分严肃地警告向来很听婆婆话的嫂子,不能让妈发现她身上有笔钱存着, 如果是她告诉了妈, 那就不要认自己这个妹妹了。
孙妙当即指天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跟小姑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干出那样的事。
那晚的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但吹不动她坚毅的脸庞。
果然, 孙妙守口如瓶。
回去的路上,王水桃一人独行,黑省的第二批甜菜过两天才会送来,江满运那天才会回县城。
休息日只有一天,回家和夜校上课撞了, 王水桃回厂子后就去找女同学要了笔记本来抄写。
好在今天的是数学课,王水桃仗着后世打下的结实基础, 轻松跟上。
可能因为是家庭用房, 厂里给她配的床不比家里的双人床小。
天逐渐有了凉意,小毯子已经换成了薄被,里头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
是满床打滚把自己卷起来的王水桃。
她捂着嘴,可笑声还是从指缝中漏出来。
刚才遇到的孟颂英还是满脸写着我有话要说,他喉结一动, 王水桃就低头拽拽衣角,嘴唇微张,王水桃又扯到了酒心糖品类研发进度上。
捉弄一板一眼的人真的好有趣。
她平躺在床上,薄被拉到胸口处, 一双脚也露在外头,双手交握盖在肚脐上方,呼吸逐渐绵长而均匀。
明天吧,问一问孟颂英究竟想说什么,挣扎了这么久都难以出口。
办公室中寂寂无声。
孟颂英在浸泡了水果的酒罐前流连许久,余光瞥见桃子的发丝透黄的灯泡下蒙着一层金光。
“昨天……”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想要和盘托出的冲动回荡在心间,又担心桃子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世。
自从得知出身大地主家庭,孟颂英的世界便坍塌了一半,原来从前嫉恶如仇的对象竟然是自己。
沉沦在县城也是一种自我放逐。
沾染着淀粉的手在他面前晃动,桃醛的香气侵入鼻尖:“昨天怎么了,我在听哦。”
王水桃已经转过身来,双腿并拢,手乖乖搭在膝盖上,一副好学生认真听讲的姿态。
孟颂英半阖着眼帘,喉结上下滚动,撑在后头酒柜的手青筋暴起,指节也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
张张合合的嘴终究没有吐出什么话来,只是猛得咬住下唇,很快渗出血迹,仿佛这样就能理清混乱的思绪。
布料摩擦声响起,一双手笼罩了他的眼睛,于是纤长的睫毛便在黑暗中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