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他只想被标记(143)
江宥临朝着叶止渊刚才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他随手拉住一名最近的侍者:“请问阿德里安殿下在哪里?”
侍者认出了他是一直跟在皇子身边的那位神秘向导,恭敬地回答道:“殿下正在偏厅后的预备室为稍后的【星辉祈福】仪式做准备,就在前面不远的高台后方。”
江宥临道了声谢,预备室需要穿过一条廊道。越往里走宾客越少,只有零星几个侍从和士兵肃立两旁。
精神力被封禁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周遭的一切声音和景象都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
就在他即将走到廊道尽头,已经能看到预备室的雕花大门时,异变陡生!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廊柱的阴影中窜出,正是刚才那个与他搭讪的贵族哨兵!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匕首,直直朝着江宥临的心口刺来!
原本这种物理性的攻击对异能者造不成太大的伤害,江宥临此刻却因为精神力的失控无法等同于一位正常的向导,凡胎□□也无法抵抗致命的伤害。
江宥临甚至不知道叶止渊什么时候打开了那扇门,他看不真切,只是感受到哨兵用惊人的速度毫不犹豫地扑向了他,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挡在了他与匕首之间。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宥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向自己,紧接着便被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紧紧裹住。他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身前的人,指尖却触碰到了一片迅速蔓延开的黏腻。
他低头,映入眼帘的是叶止渊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他左肩下方,那把几乎齐根没入的匕首。深色的礼服被刺破,暗红色的血液正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布料纹理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江宥临没有感觉到疼痛,所有的感官却在那一刻被无限放大。他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叶止渊因剧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额角迅速渗出的冷汗……
为什么?为什么叶止渊也没有用精神力?难道他也……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周围似乎响起了侍从的惊呼和卫兵冲上来的脚步声,混乱而嘈杂。
一股尖锐的爆鸣声毫无征兆地在他精神域深处炸开,随之而来的是精神域中一阵剧烈的疼痛。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叶止渊染血的脸庞与另一个模糊而相似的场景重叠。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想起来,在不久之前,同样一片混乱的环境里,同样刺鼻的血腥味,同样有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不顾一切地,再次来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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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了一个上一章的bug,把生日会改成了统耀日盛会
第77章
江宥临是在一阵清淡的安神香中醒来的。
眼皮有些沉重, 向导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皇室寝殿特有的繁复穹顶。
身体并没有明显的不适,精神域的状态也十分平稳, 那种无法调动精神力的憋闷感终于消失了。
他究竟睡了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周围的环境, 一种奇异的时空错位感萦绕着江宥临。仿佛这一觉并非短暂的休憩, 而是跨越了漫长的光阴。
“您醒了?”一位身着御医袍服的中年向导恭敬地站在床边打断了江宥临的思绪, “感觉如何?刚才您应该是摄入了短暂封闭精神力的药物,又受到了刺激, 所以短暂昏迷了约两个小时。您放心,那个人已经被护卫抓起来了。”
江宥临看向他,恍惚之间, 他的视线却像是穿过了这个向导一般,看到了更多……
脑海中原本如同被浓雾封锁的区域此刻豁然开朗,那些丢失的关于纳维克斯、关于叶止渊、关于他们之间一切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回溯而来。
其实,跟他预想的也差不多。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或苦衷, 更多的是立场不同带来的隐瞒与试探, 夹杂着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受控制的情感。
他们最初的结合登记, 本就始于一场各取所需的公平交易,谁又能苛责对方在交易初期保留底牌?
在纳维克斯得知真相的那个夜晚, 他固然愤怒于叶止渊的欺骗,心底却没有浮起过要返回联邦解除结合的念头。
愤怒源于在意, 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这份复杂的情绪理清,也没能好好与叶止渊谈一谈,就在那场爆炸中失去了部分记忆, 将一切按下暂停键。
一切都发生得太不是时候。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在纳维克斯那间狭小的公寓里,叶止渊被他下了“不准撒谎”的精神暗示后,无比认真地一遍遍说着“喜欢”、“很喜欢”的模样。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或者说更早,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与这样一个哨兵走下去,似乎……也不错。
“先生?您感觉怎么样?”御医的询问打断了江宥临翻涌的思绪。
江宥临收敛心神摇了摇头:“我没事。”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御医,紫色的眼眸清冽如初,“阿德里安殿下在哪里?”
“殿下他……他在皇帝陛下那边。”御医回答,语气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