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口号是:不做渣男
他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是正义的。
但现在,突然有虫告诉他,你找错了复仇的对象,毁掉蓝星的根本就不是虫族,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突然,就成了另一个浑身沾满了罪恶的刽子手。
“原来我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他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可悲,笑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做着自认为正确的事情。
他突然就觉得一切都变得无趣起来,什么蓝星啊虫族啊蜂巢什么的,好像一下子就变得不重要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活下来。他就应该随着蓝星一起毁灭。
【宿主?】
系统感觉自己的代码有些乱了,人类的感情太过复杂,不是它这种冰冷的数据程序能够理解的。
【那宿主现在准备怎么做?】
它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怎么做?”艾铭斯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消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麻木,“我怎么知道。”
系统:???
虫族军舰终于抵达了战争前线。
416b曾经是一颗非常美丽的宜居星,如今只过去了短短的两个月,就在战火的摧残下变得满目疮痍。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硝烟,还有一股让虫恶心的腥臭味,那是蜂巢身上的味道。
埃德加找到阿莱,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阿莱和埃德加一起长大,一听就明白了埃德加的意思,虽然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埃德加压根就没想过留退路。
“如果失败了呢?”阿莱神色凝重,“不仅是你,其他的虫也会跟着一起白白牺牲。”
埃德加走到桌前给自己泡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对阿莱笑道:“蓝星上有句古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我们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永远都在给自己留退路,那么我想,我们永远都不会成功的。”
见阿莱还想说什么,他又道:“你别忘了,我们这次面对的不是普通的蜂群,是王蜂。”
王蜂的存在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只虫的心上,三百年前的战事太过惨烈,没有虫愿意想起。
阿莱深吸了口气,双手抱臂看着埃德加,“科林知道了吗?”
科林,第三军团的军团长。现在正在附近进行例行巡查,还没有回来。
埃德加说:“我在过来的路上就和科林说过了。”
阿莱明白了埃德加的意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那只雄虫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你们巴顿家,竟然还有这样一只优秀的雄虫。”
“埃德加,那只雄虫,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到达前线后阿诺德就变得忙碌起来,因为埃德加的突袭计划,军队里有很多手续需要交接,他甚至连喝口水的时间就没有,一过来就在连轴转。等好不容易忙完了,也已经到了深夜。
深夜,是他们唯一能休息的时候。
蜂巢是一种夜伏昼出的生物,它们白天精力非常旺盛,可到了晚上,它们就会回到巢穴休息。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在晚上就会变得更好对付,与之相反,它们在夜里所有的感官都会变得非常灵敏,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发现。
阿诺德刚忙完准备回休息室的时候,突然在转角的地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心里一惊,连忙跑过去,却没有在走廊里见到一只虫,好像刚刚出现的那道身影只是他的错觉。
“大概是我眼花了吧。”他揉了揉眼睛,神色疲惫地嘲笑着自己。
雄虫这时候应该早就回到主星了,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再者说,没有准确的坐标,又怎么可能会有虫找到这里。
没有雄虫的浇灌,孕期的雌虫就会变得特别疲惫,尤其是像阿诺德这种才受过伤的虫。阿诺德知道,如果再得不到雄虫的浇灌,他就会变得越来越虚弱,直到被虫蛋吸光能量。
回到休息室,阿诺德强打着精神处理了一下军务,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等好不容易终于可以上床休息,脱衣服时指尖却突然触碰到口袋里的那管药剂,动作一顿,又瞬间清醒起来。
或许是因为太忙,又或许是自己不愿意去想,他差点忘了,军医已经将打掉这颗虫蛋的药剂给了他。
“现在的虫蛋还很弱小,少将您只需要将药剂注入到虫蛋里,它就会很快死亡,被排出体外。”
这是军医的原话,如今又浮现在阿诺德的脑海中。
他抚上自己的小腹,虽然这里依旧平坦,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这里面已经有了一颗蛋,他甚至能感觉到它就在自己的身体里,拼尽全力地想要活下去。
这是虫族的本能,也是作为生物的本能,没有哪只虫愿意去死,即便它现在只是一颗蛋。
阿诺德将口袋里的药剂拿出来,那是一管淡蓝色的药剂,看起来很清透,也很漂亮,只要将它注射进去,虫蛋很快就会失去生命。
光是想到这里,阿诺德拿着药剂的手就忍不住开始颤抖。
他这是在杀虫,还是自己的亲虫崽。
……
“别虫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吗?”阿莱沉声道,“只有巴顿家的雄虫,才会有那样冰冷的精神力。”
“埃德加,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家族里多出了这么一只雄虫,这样优秀的雄虫,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高塔里保护起来了吧?你又是怎么把他给弄到这里来的?万一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就算你不怕,你的雌父呢?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