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口号是:不做渣男
陈叙穿好衣服出来,坐在凳子上,套着袜子和裤子。他抬起头想问林南饭有没有做好,张了张嘴,想起自己现在说不了话,皱起了眉。
然后在看到林南的时候,眉毛皱得更紧了。
外面雨太大,林南就算穿着雨衣里面的衣服也还是湿了点,头发更是早就湿透了,湿漉漉地搭在脑门上,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水小狗,无辜又可怜。
看得人心烦。
陈叙穿好裤子站起来,走到林南身边,拎起他的胳膊就把他带到了卫生间,手上一推,扬了扬下巴,冷冷地看着他。
林南愣了下,反应过来陈叙是让他洗澡,心里一暖,揪着衣服小声说道:“谢谢。”
听到林南说谢谢,陈叙更烦了,直在心里骂他傻子。
厨房里的热水器又响了起来,可刚响了一下就开始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警报声不大,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里的林南才反应过来,关上了水阀。等了几秒,林南又打开水阀,可热水器还是没被点着,“滴滴滴”地叫了起来。
陈叙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又在家里翻找被林南藏起来的那笔钱。可重生回来的这几天他已经把所有他能想到的藏钱的地方都找过了,也没有发现。
于是当陈叙找了一圈未果出来后,热水器终于被点着了。
陈叙打电话给林南的时候他正准备做饭,结果饭还没来得及做就出去接陈叙了。等林南洗完澡,已经快七点了,陈叙的肚子也早就饿得咕咕直叫,浑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林南见状心中暗道不好,甚至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匆忙套上衣服就去厨房做饭了。时间太晚,他就下了两碗酱油面,不到十分钟就好了。
林南是从小穷到大的,非常抠门,每次做饭调味料都放得很少,一碗酱油面,看着清汤寡水的,就连葱花都很少,吃起来味道也很淡。要换作是重生前的陈叙,像这种东西谁要是敢端到他面前,他一定会直接泼在对方脸上,再让他跪在地上把面舔干净。
可现在陈叙没得选,只能闭着眼睛闷头吃。
平时陈叙对林南总是有诸多不满,稍微有点不合他心意的都会给林南摆脸色。他还特别嫌弃林南做饭难吃,总是骂他是个连饭都做不好的废物。
可今天陈叙吃面的时候却什么也没说,吃得还特别香。
这让林南有些受宠若惊,他咬着筷子,呆呆地看着陈叙,直到陈叙吃完了,他自己碗里的面条都还没怎么动。
陈叙吃完面,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林南那张傻乎乎的脸,还有他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面条,顿时又沉了脸。
不想吃就别吃。他在心里骂道。
但他最后也只是冷冷地瞪了林南一眼,就直接把空碗往前面一推,站起来转身就回了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客厅里又只剩下了林南一个人。
林南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看着桌上陈叙吃剩的空碗,抿唇轻声笑了下,埋头吃起了面。
陈叙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从床上爬起来,撸起袖子,之前裹在手臂上的纸巾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他把纸巾拿下来扔到垃圾桶里,看着手臂上发白卷曲的伤口,眸色有些阴沉。
平时家里的东西都是林南收拾,陈叙知道家里是有一个小的医药箱的,但他不知道林南放哪了,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反而把房间里翻得一团乱。
就在他准备发火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是林南。
林南手上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对陈叙说:“你手臂上的伤口,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陈叙翻找的动作停住,狠狠瞪了林南一眼。
林南以为陈叙不想让他弄,抿了抿唇,小声说道:“不处理的话,会发炎的。”
陈叙坐到床边,一只手搭在床边的桌子上,指尖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他现在很想骂林南一顿,但他又说不了话,骂人的话憋在心里,憋得他火冒三丈,却又没处发泄,只有脸色越来越阴沉。
林南站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陈叙没有反对,这才走到陈叙面前,将医药箱放在桌上,拉了个板凳坐下来。
在看到陈叙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林南心中一疼,就连处理伤口的动作都不由得变得轻柔起来。他轻轻地吹了吹伤口,心疼地问道:“疼吗?”
陈叙想说废话,但他又说不了话,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对于这种伤口,林南处理起来十分有经验,因为陈叙平时没事就爱和别人打架,经常好好的一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很多伤。最严重的一次,手臂都被打折了,据陈叙所说,是被人用砖头拍的。
林南想让陈叙别再和别人打架了,但每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陈叙不喜欢别人管他,只要一提,就会发火。久而久之,林南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处理伤口的手法越来越娴熟。
“好了。”林南扎了个小蝴蝶结,抬起头对陈叙笑道,“这两天不要再碰水了,等明天我再帮你换药。”
收起纱布,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医药箱,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你脸上的……”
一抬头,就看陈叙已经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还没说完的话被咽回了肚子里,他无奈地笑了下,就这样坐在旁边,看了陈叙好久。
晚上,外面雨似乎下得更大了,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着,冷风更是呼呼地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