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玩家在港口Mafia种豌豆(133)
然而关键时刻想起来太宰治就在这里,因此玩家克制住了害怕,没有动作。
他摸着黑走到床边,并不知道自己银白色的双眸在黑暗中就像两盏小小的月亮, 终于在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人形轮廓。
因为太宰治身上总是缠着绷带的原因, 他现在在玩家眼里就是黑黑白白的一片。
只有微卷的头发是黑的,苍白的肤色和绷带混在一起,伸出来的那只手搭在被子上, 神渡久几乎分不清。
他垂下眸,微微咬唇。
玩家一瞬不瞬地盯了一会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站在人家床头的行为和痴汉有什么区别,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
他没有说话,试图用充满存在感的视线让太宰睁开眼睛。
这一会儿玩家的眼睛更加适应黑暗,已经能够看到人具体的模样。
太宰治的缠在右眼上的绷带被医生取了下来,镶嵌着两颗鸢色宝石的双眸静静地合着,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领口将脖颈的绷带暴露无遗,甚至裸露出一小片胸膛。
有什么情愫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神渡久喉咙有些干涩的发紧,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两步,直到小腿碰到病床边缘。
突然,他的余光瞟到了一抹红色。
是放在床头的一本书,封面有大片的红。
他走近了,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上面的几个大字。
《完全自杀手册》。
“……”
神渡久沉默了。
一切都和中原中也告诉他的对应上了,太宰即使住院都要携带着这本莫名其妙的禁书,他想要自杀的心情从来没有变过。
……没关系。
曾经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回,玩家缓慢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既然并没有做什么感动到对方的事情,那么想让对方为自己改变这样的想法,未免也太傲慢了。
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应该做什么?
对于这个奇怪的,出现在他种豌豆的游戏生涯里,让他稍微有一些在意的特殊黑毛,玩家一开始把他当做要养成的徒弟。
想要扭转他稍微有些不太阳光的性格,让他因为自己而更开朗地笑出来。
然而一开始玩家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本来尊重每个人的性格,尊重每个人的爱好,对敏感又脆弱的人会给予特殊的关照和容忍。
玩家依稀想起来,他们好像从来只是疑似直属部下的关系。
什么收徒、养成、救赎完全是他一厢情愿所臆想出来的结果。
原来只是上司和部下的关系。
我是不是还欠他一个入职礼物?
玩家的记忆回到了那次的天台,那是在他的记忆里,他们第一次建立羁绊的场景。
眼前又出现了那张对他来说辨认不清的容貌,还有那天仿佛摸到一些封锁他感官的密码那般畅快和自然。
既然决定离开日本这个地图的话,总要把欠下的债都还清,这样无论以后做什么都没有心理负担了。
虽然脑海里全都是一刀两断这样决绝的想法,玩家还是很诚实地弯下腰,仔细的端详着太宰安静的眉眼。
望不到眼睛,但能看到眼底浅浅的青色。
他们真的离得很近,玩家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喷洒在太宰在脸颊上,或许他会醒,或许不会,玩家不在意。
他只是在努力的辨认着他能够看到的特征。
下巴似乎尖了一点。
嘴唇,嘴唇还是没有什么血色。
好像跟他当时养了几个月之后的模样不太一样。
这样一来玩家也能安慰自己,好歹把太宰单薄的身躯养的稍微健康了一点,虽然现在因为不知道受伤还是什么原因,又瘦削回去了。
太宰就这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任由神渡久在他上方不知道在入神地看着什么。
就像了解他的森鸥外所推测的那样,本来就是浅眠的他在玩家打开门的一瞬间就醒了过来。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他没有睁开眼。
或许是恶作剧,或许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但总之不是不想见到神渡久,也不是厌烦。
只是真的有些累了,所以想要在他身边稍微躺一会儿。
就像很久之前龙头战争结束后,在那间狭小的地下室那样。
若神渡久此时开灯或者是将他叫醒,太宰也能神色自然地打着招呼,或者笑着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在神渡久出现在病房外的那一刻,太宰治就已经知道了他和猎犬对战的结果,他有保命的手段,并不是需要太宰去担心或者时刻盯着的弱小者。
在不久前知道对方被强大的异能者通缉,然后就平安的见到了对方,不管怎么说,心里都是有一些开心的。
他闭着眼睛,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靠近。
是呼吸。
本来放松地躺在病床上的身躯一瞬间僵住了,如果神渡久真的贴上来,如果真的触碰到,太宰治竟然不知道该立刻醒来躲开,还是就这么放任下去。
滚烫的,温热的。
越来越近的。
掩藏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很短的时间在太宰的脑海中变得很漫长,终于他下定决心,如果神渡久真的靠近,他会马上睁开眼,然后疯狂后退。
然而现实中,他的身躯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