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有什么难的?(15)+番外
谢逾白接过,打开,看了几眼,视线定格在:大部分抑郁症患者会丧失基本的生活兴趣,例如食欲,性.欲,如果患者保留哪种兴趣,可以通过满足他,改善他的情绪。
例如,美食、谈恋爱、牵手、拥吻、性.爱,这些美好的体验,帮助过很多患者走出低落情绪。
看到拥吻开始,谢逾白呼吸开始不稳,手指捏着文件夹,“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江逸姿势自在地往后坐了坐,头靠着墙,语气稀松平常,“你在医院用了那么多药,不见好转,试试这个呗。”
“哪个?”谢逾白转头,空气中的微小尘埃他都能看到,胸腔里的心加速跳动。
“你跟我打哑谜?你不是看到了?你因为什么得的病?换个人,你跟我试试,怎么样?”江逸一双扇形眼眸澄澈灵动,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谢逾白手在身后,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抓紧床单,语气镇定,“你又想搞什么?”
江逸长腿移动,往前凑了凑,视线瞧着他右侧脖颈,“你伤口不小。”他手指靠近,剥开谢逾白的发尾察看伤口。
谢逾白僵着身子,感受到指腹落在他的皮肤上,粗糙的指腹纹路来回碾压,他的伤口不算深,刚长出来新肉,被抚摸的时候,有种痒痒的感觉。
他转动脖子,往后闪躲。
江逸扣住他的后颈,眼神熠熠,“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很久了?”
谢逾白不回答。
“他不管你,你看看我,我对你好,我照顾你六个月,不让你伤心,不让你受伤,你觉得怎么样?”江逸的手指绕过去,捏着谢逾白耳朵边缘。
他的耳朵边缘红红的,干净青涩。
“六个月以后呢?”谢逾白苦笑,“这就是你说的玩玩的意思,玩完了甩掉我?”
江逸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六个月以后再说,谁能预知以后的事?”
“你是直男,何必呢?可怜我?”谢逾白心中苦涩,话语也艰涩。
江逸舔了下唇,他的唇色天然红润,弧形漂亮,他往前蹭了蹭,膝盖抵住谢逾白的腿,“你在怕什么?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谢逾白面色尴尬,“你……”
“快说。”
“我不知道。”
江逸忍俊不禁,“你为了人家,脖子都割了,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方?”
谢逾白撇他一眼,视线又挪开,“我没想那么多,没想过要发展什么。”对一个直男,能发展什么?
“什么年头了,你搞纯爱?”江逸手撑着太阳穴,脸上笑意盎然,“你太纯情了。说真的,你看看我,我长得比周靖泽强太多了。”
谢逾白蹙起眉:“你能不能别提这个名字?”
“勾起你的伤心事了?成,以后我不提。不许岔开话题。”江逸捏着他的下颌,跟自己对视,“你看我,长得不够好?”
他眼瞳晶晶亮,眼底微光浮动,笑起来唇角往上卷,露出一点红嫩的唇肉。
咚咚咚!谢逾白心跳失衡,胸腔一阵热气翻滚,耳朵红透,视线瞥向一旁。
“你怎么不看我?在心虚什么?”
谢逾白压制心里的狂躁,“我喜欢谁,不是看长相。”
“啊?那你看什么?”
“看内在。”
江逸挑眉轻笑:“内在?那种东西我没有。”
谢逾白错愕地望着他。
江逸弯着唇,“我只看外在,我是颜控。如果看内在和性格,八百年也落不到你身上。”
第8章
晚上九点,江逸拎着毛巾跟浴巾,倚在门口,“你去洗个澡?”
谢逾白坐在桌子前面,桌面凹凸不平,有破损老旧的部分,这里明明不临街,总能听到嘈杂叫卖声。许是旧楼隔音不好,有小孩子弹钢琴的声音,两口子吵架的声音。
他好不容易集中注意力,做了几页物理题。
“你快点啊,我困了,我最近严重缺觉。”江逸从酒吧离职以后,每天晚上十点前就睡着了,像要把之前缺失的睡眠全补回来。
谢逾白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和浴巾,品质一般,也是新的。
他跟着江逸走向浴室。
浴室称得上干净,狭小,热水器看上去有年头了,谢逾白迟疑地站在门口。
“少爷,能忍受不?现在带你去酒店睡?”
“我不是什么少爷,我住校过。”学校的环境跟这里差不多,只是他很久没见过这种老旧的环境。
江逸的头发湿着,走动时有微小的水汽弥漫,一想到刚刚江逸在同一个空间洗过澡,谢逾白身体微微紧绷。
“你要做多久的心理建设?水温我已经调好了,往左边拧越来越热,右边越来越冷,洗发水在不锈钢架子上,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换洗的衣服呢?你有吗?”
“在箱子里,我自己取。”
“我太困了,不等你了,先去睡了。”谢逾白看着他走进主卧室窗边的小床,心一惊,跟了过去,“你不睡次卧?那个房间不是空着?”
江逸回眸看他,“你刚出院,我不放心,陪你睡几天,等你没事了,我就搬走,你睡前记得吃药。”
“要不要我去次卧?”谢逾白无法想象两个人在一个房间睡觉,他能否睡得着,即使是两张床。
江逸唇角一扯,语气意有所指,“你放心,我睡觉很死,而且离你那么远,我能对你干什么。”
他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躺在窗边的床上,关了灯。
谢逾白心思忐忑,整个洗澡的过程都在神游,等回了房间,发现江逸脸孔转了过来,对着门的方向,他卷翘的睫毛垂落半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