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病弱小夫郎(116)
竟是这个原因。
宋听竹又问:“可我从未听说镇上有个百花楼。”
刘虎道:“是有,不过空了许久,我还以为这铺子东家故意留着不卖,原是一直兑不出去。”
“这位大哥说的是,贵夫郎瞧着不像本地人,自是不晓得这些,酒楼原东家一直没把铺子兑出去,我家掌柜还当捡了大便宜,谁料竟是个烫手山芋,如今便是想外兑也没人肯接手,掌柜整日愁得吃不下饭哩。”
“小二,点菜。”
说话间终于有第二桌客人进门,伙计忙咧着嘴角迎上前。
刘虎倒着茶水问:“咱们可还要见掌柜?”
宋听竹瞧了眼来吃酒的两个汉子,“要见,刘记酒水在镇上也算小有名气,清酒还有几家铺子可买,烧酒只四季酒楼一处能饮到,但定价太高,便是些小富之家也做不到日日饮用,更别提普通百姓。且万顺楼生意不好,若有刘记酒水助力,定能吸引来不少食客。”
镇上酒楼大多同气连枝,除有靠山的窦家潘家外,几乎无人敢收他手里的烧酒,那他便寻一个同样被排挤在外的来合作,如此便只用与万顺楼一家打交道。
刘虎听后唤来伙计。
“客官有何吩咐?”
“去把你们掌柜叫来,就说我们有桩生意要跟他谈。”
伙计不知两人便是镇上卖得正火的刘记酒水的东家,心里嘀咕着进了后堂。
反倒是一旁吃酒的两个汉子认出二人,当下便大着嗓门道:“这不是刘记酒水的东家吗,你们这是要跟万顺楼合作?”
另一人插话,“那岂不是说往后在万顺楼,也能吃上刘记酒水了?”
对着两个吃醉酒的汉子,宋听竹不好搭话,便由刘虎出面。
“是有这个打算,若是成了,还请二位兄弟多多关照铺子里生意。”
“刘东家不说我们兄弟也是要来的,刘东家是不晓得,这才几日工夫,王掌柜跟肖掌柜铺子里的清酒便卖了个七七八八,昨日起还搞了限量,每人最多只可打二两!”
“可不,那点儿酒还不够兄弟几个塞牙缝的嘞!”
清酒竟卖得如此好,这是宋听竹没想到的,对于不会喝酒的人来说,味道同别家酒大差不差,但在会饮酒的看来,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宋听竹不会饮酒,辣酒半杯也难喝完,甜酒倒是能饮上一两杯,故此他以为这清酒卖得不会这么快,这才只酿了百十斤。
看来日后得多酿些,虽不如烧酒赚得多,只要量大,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须臾,伙计与铺子掌柜一前一后出来。
“掌柜的,就是这二位客官要……”
话音未落,那掌柜便红着眼眶,哽咽着唤了声:“虎子?”
刘虎怔了下,“您认识我?”
掌柜嗓音颤抖,“你、你爹可是叫刘大生?”
“没错,我爹是叫刘大生。”
宋听竹低声道:“夫君,我瞧这人模样跟爹有几分相似。”
刘虎也看出来了,可他不记得家里有这号亲戚。
“虎子,我是你三叔啊。”刘三生擦着眼角,身形颤颤巍巍。
伙计忙将人扶住,“掌柜的,您没事儿吧!”
刘三生摆手,“到里屋去,咱去里头聊。”
片刻后,夫夫二人坐在后堂,听刘三生说起这些年发生的事。
“当初年轻气盛,又刚跟二老闹翻,便想着做出一番事业好叫二老后悔莫及。”
然而生意岂是那般好做的,何况又是在县里,刘三生身无长物,初到常山县只能靠做苦力勉强度日。
后来攒了些银子,便迫不及待跟人合伙做起买卖,可他大字不识一个,待人去楼空才晓得自己被人诓骗了去。
刘三生回忆道:“不仅身上银钱被骗走,还欠下二十几两银子,我哪还有脸面回来,要不是岳丈见我可怜,领我回家做小工,我怕是早冻死在街巷里。”
“只是没过几年岳丈便因病去世,临终前将秋蓉跟铺子托付于我,我本想等孝期一过便领妻儿回乡,不想魏家都是些吃人的鬼,竟不顾岳丈遗言,不仅将我与秋蓉赶出铺子,还颠倒黑白,说是我下毒谋害岳丈。”
刘三生长叹一声,“好在有秋蓉替我说话,这才没被判个斩首示众,可那魏家一口咬定是我毒害的岳丈,清官难断家务事,为平息魏家怒火,只得判了我三年牢狱。”
“旺顺,听说侄儿来了?”
后院传来妇人说话声,宋听竹扭头,便见一位容貌姣好的妇人,领着一个年岁十一二的小哥儿,掀开帘子进了堂屋。
面对妻儿,刘三生面上露出笑来,他对二人介绍道:“虎子竹哥儿,这便是你们三婶了,这是我小儿子刘清,清哥儿。”
“清哥儿,这是你大伯家二堂哥跟嫂夫郎。”
刘清乖巧地唤了人,而后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宋听竹。
“三婶儿。”
“哎。”魏秋蓉笑着应下,“别说,你们叔侄二人长得还真有些像,尤其是眉毛。”
说罢又对着宋听竹道:“这位是侄夫郎吧。”
宋听竹点头唤了声:“三婶儿。”
随即便听刘清喃喃说道:“娘,嫂夫郎长得真好看。”
魏秋蓉笑出声,“这孩子。”
刘三生呵呵笑,“咱家清哥儿没说错,想我走那会儿虎子还不会认人,没想到转眼便娶妻生子了。”
语罢唤来伙计,要后厨上些好菜好酒,他们叔侄二人今日喝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