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病弱小夫郎(195)
庄稼汉子不会什么甜言蜜语,田天儿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才开始忐忑起来。
宋听竹全然没料到田家是来求娶青禾的,他方才特地留意了下青禾的神情,却见他似乎不觉得意外,好像知道田家要来提亲一般。
难怪他这几日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望向院外好似在等什么人,原是做了将自己嫁出去,好堵住村里人嘴的打算。
宋听竹心中有些气他不与自己商量,可青禾不是性子跳脱的红梅,既是决定如此,定是再三思量过才下的决定。
退一步说,大天哥知根知底,却是个可以托付的,赵婶子与田叔也是个好相与的,青禾若真能嫁去田家,也不失为一桩好婚事。
见无人说话,杨六妹笑哈哈开了口:“秀莲大姐,我瞧两孩子站一块确实般配,禾哥儿要是没意见,不如就应下来,两家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我倒没啥意见,只要禾哥儿同意就成。”都是人精,阮秀莲哪里瞧不出青禾啥想法,于是便问宋听竹,“竹哥儿,你说呢?”
宋听竹道:“娘,婶子,我想单独跟青禾聊两句,稍后再给您答复可行?”
赵春芳笑着应:“成,正好我还有事儿要跟你娘说呢。”
于是宋听竹便领青禾去了后院。
“你可想好了?我瞧大天哥对你是真的有意,你若对他没有半分情只有利用,那这门亲不结也罢。”
青禾道:“想好了,田大哥人很好,我虽是利用他,可对他也是有些情意在的,我知道哥你也是为了我好,不想我就这么轻易把自己嫁了,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我嫁过人,这事儿不可能瞒一辈子,而田家非但不嫌弃我,还准备了如此丰厚的聘礼,是个难得的好夫家,错过了怕是要悔上一辈子。”
他抿唇害羞地笑着:“尽管经历过那么多,可我还是盼着能有个汉子,像刘大哥待哥你那般待我好,我觉得田大哥就是那个人不想错过。”
宋听竹闻言,眸子里也染上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便应了这门亲事。”
二人说话间,堂屋内。
田天儿频频望向屋外,身下如同针扎一般,颇有些坐立难安,阮秀莲同两个老姐妹瞧见,默契地相视一笑。
片刻后,二人终于回了屋子,直到婚事定下,田天儿绷直的脊背顿时一松。
离开刘家前,他将青禾叫出去,不知说了什么,待他进院面颊上竟飘起两片红云,沉得他面容越发清秀好看。
红梅打趣他:“青禾哥,田大哥跟你说啥了,叫你脸红成这样?”
“没说什么。”他捏紧手里木盒,岔开话,“快日中了,该烧晌午饭了。”
红梅跟上去,挤在一旁追问:“说说呗,田大哥到底跟你说啥了?”
青禾没理,只一双耳朵尖还红着。
他捏紧手里木盒,回想起汉子方才说的话,耳根子直发烫。
“禾哥儿,你再等些日子,等酒坊那头忙过这阵子,夫君就来接你过门。”
不害臊,自己还没嫁过去呢,那人竟就以夫君自称了。
他将手放在胸前,这里像揣着只小兔,跳来跳去不叫人安生。
二人婚期定在七月,这段日子酒坊一直忙着,直到六月初才陆续歇了工,恰逢夏收宋听竹便给工人们放了假,只留七八个熟手在酒坊盯着。
值得一提的是,四月县试阮明川跟刘文彬都考中了秀才,刘文彬名次靠前些,为了家中生意打算努力一把参加三年后秋闱。
阮明川名次不如刘文彬,自知能力有限,便决定不再科举,而是在村中办起学堂,做起教书育人的夫子来。
为此两家人虽觉可惜,但也都支持。
所谓成家立业,这功名已经有了,老太太便操心起宝贝孙子的婚事来,只是托人相看了许多人家也不满意,她家宝贝孙子自是值得更好的,可不能就那么随便糊弄了去。
这事儿便一拖再拖,直到过了芒种,阮家那头总算传来了好消息,说来也巧,女方也姓褚,细打听来才晓得,这婚事竟是褚老爷子牵的线儿。
“竹哥儿,你说褚老爷子葫芦里卖的啥药,咱两家非亲非故的,咋还给明川做上媒了。”阮秀莲打着蒲扇,心里直犯嘀咕。
宋听竹笑着说:“褚老爷子大善人一个,娘只管放宽心,总归不会害咱家便是。”
“那倒是。”
宋听竹心道:不过是想押个宝罢了,他日刘记酒水美名满天下,刘家人能记他褚家一个好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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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季夏,日子便一天天热起来,待入了三伏日子更是难熬,刘家这两年有了些闲钱,年末那阵便在镇上冰铺那定了冰块,今儿一早刘虎便套好牛车,到镇上拉了大半桶冰回来。
孩子们在院外树下玩耍,隐约瞧见板车上冒凉气,好奇地围上前。
刘虎将被子掀开,凉气便扑了夏哥儿几个满脸,小家伙一脸诧异,捂着凉丝丝的脸蛋,惊呼出声。
“呀,好凉!”
林哥儿也瞪大了眸子,“是冰,好多冰呀。”
殷舒阳拉着夏哥儿,往后退,“夏哥儿你离远些,你发了汗,吸太多冷气会生病的。”
院子里栽种了几株葡萄树,宋听竹正在院里摘葡萄给孩子们吃,见夫君回来抬步出了院子。
“嫂子熬了绿豆汤,在井里冰镇着呢,快去打些喝去去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