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还君抱住温相逢那一刻，她出拳的速度开始减缓。

尽管飞双燕告诉过她不要思考，只需要击杀眼前的敌人就好，可眼前之人是温相逢，温相逢不是敌人。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华容歇这才放下赤霄剑，她完全不知道姜还君为何会突然发疯。

温相逢紧紧抱住姜还君，她示意华容歇快跑，华容歇则硬撑着走过去：

“到底怎么？刚才对打时，你很正常。”

“师父告诉过我，我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击败眼前的敌人。”姜还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温相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初飞双燕和姜还君说这话，也是因为当时的姜还君连自己是谁都时常忘记。

带着姜还君外出执行任务，姜还君也时常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做什么而导致同伴受伤。

比起让姜还君思考害的同行人重伤，还不如让她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击败眼前的敌人，同行人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明明刚才挨姜还君揍的华容歇却笑着：“没事的，那是你心灵的声音太小，以至于无法分清到底该做什么。”

“何况世上的人也没法用单纯的敌人和同伴来区别。总有一天，你会靠自己辨别来区分敌人和同伴的。”

姜还君疑惑的不再摆出战斗的样子，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华容歇，但她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

姜还君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甚至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华容歇，她有些疑惑。

毕竟她可从未被打成这样，永远都是她把对方打成这样。

以往她不需要思考，但如今她开始好奇被打成这样是否会疼。

她只记得被打会疼、长时间不吃饭会饿这些最基本的事情。

温相逢死命拦着姜还君，她是生怕姜还君一个不注意再去揍华容歇。

要是那天她和飞双燕都不在，碎星门内可没有人能拦住发疯的姜还君，到时候将华容歇揍成一滩烂泥，她该怎么交代。

姜还君却直勾勾的盯着华容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要靠自己思考，不能单纯将分成敌人和同伴。

“被打成那样要怎么办？”姜还君疑惑的看着温相逢。

温相逢愣住，但她还是给出答案：“都是些皮肉伤，去泡泡温泉第二天就好。”

姜还君思索着温泉，她开始尝试思考：“嗯，那被打的那一天是不是很难过？”

温相逢压根不知道姜还君为何会问出这么多的问题，但她还是耐心解答：“是。”

第148章 改变

华容歇直接将脑袋埋进温泉内，姜还君则在岸边没有察觉到华容歇的尴尬。

最终，华容歇还是选择抬头看向姜还君：“姜还君，有急事吗？”

姜还君直勾勾的盯着华容歇：“你说要靠自己思考，可我这些年只需要将眼前的敌人除掉的日子也不错。”

华容歇也只好快速收拾好起身，她知晓修真界内几乎无人能抵挡姜还君的进攻。

倘若能让此人站在她这一边，除掉青袍渡也许会轻松一些。

但华容歇还是感觉到不安，这是她第一次做错事，也是为不让华容家族落入恶人手中。

华容歇将自己说服之后，她笑着：“姜还君，你是人，不是用来打架的工具，你可以选择。”

姜还君疑惑的看着一脸真诚的华容歇，华容歇那双和华容亲桑一模一样的眼睛让她极为不爽。

但华容歇一脸真诚，看起来是真心为姜还君考虑，姜还君点点头：“嗯。”

姜还君的样貌一直停留在十二岁，以至于华容歇下意识将姜还君当作小孩。

姜还君感受着华容歇下意识摸她脑袋，她莫名有些不爽，她只不过是样貌停留在十二岁而已。

姜还君拳头还没有捏紧，她就看见华容歇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内并无半点像旁人那种嫌弃和厌恶。

以前的她只是按照飞双燕的想法去做事，杀掉眼前的敌人，保护身边的队友。

可那些人却像是看怪物一般看她，好似她压根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令人厌恶的存在。

以前只需要考虑拳头对准谁，可如今她不想要再过这种日子，她想要成为他人口中的人。

尽管姜还君打算成为人，但她依旧还是选择试探一下华容歇：

“华容歇，华容亲桑是怎样的人？”

华容亲桑是灭她满门的人，华容歇又是华容亲桑养大的孩子，华容歇脱离华容亲桑的可能性很小，但姜还君还是想要试试。

“家主大人？她也许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一个好家主。”华容歇笑着，她想着飞双燕所说的话。

走上高位需要他人尸骸堆积，青袍渡会如此，华容亲桑又怎不会如此呢？

虽然她不能苟同这个想法，但没有力量的正义只会给人绝望，也无法保护其他坚持正义的人。

倘若走上高位能让其他人坚守正义，华容歇也不会不接受，为良心考虑，她也只能选择伤亡率最小的方法。

为保护其他坚守正义的人不会落得华容晓阳的下场，华容歇也只能选择走上这一条路。

姜还君无法理解什么不是好人却是好家主的理论，但她还是决定暂时相信华容歇，毕竟华容歇是修真界出名的好人。

华容歇见姜还君基本上已经选择相信她，目的达到，她也起身离去。

可良心上的谴责却无时无刻不在反噬着华容歇，以至于华容歇压根没有听清玉荣华说的是什么。

玉荣华也只好放下东西：“大师姐，一切都是为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