殒身后发现徒弟暗恋我(127)+番外
姚福贵咽了咽口水,不 知道他怎么发现 自 己说谎了的,明明这么些年来,每个人都信了自 己这番话……
他咬紧牙关,瞥到近在咫尺,还在蠕动的肥硕的虫,忽地泄了一口气,颓然道:“我说我说……你想问什么?我都说……”
“崔明璨是不 是你联系他们抓的?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不 是,这个真的不 是,我与小璨,也就是呐呐幼时相识,他曾救过我性命,也给过我家帮助,我不 会害他,那日我们饮了酒后,迷迷瞪瞪的,是我爹来找我看店,我出去之后被骂了一顿,后面发病躺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呐呐就不见了。”
“后来我问过我爹,我爹说他看见一个男子离开了。我真的以为他走了,回江州去了。”
“那有关徐华继的你知道多少?”
“……”姚福贵叹了口气,“我爹与他联手,用 海妖谋取钱财,原本还是简单的供奉,救人保人平安,到后来不 知从 哪里认识了一个画皮大仙的神秘人,我没见过,但偷听到过他们讲话。那画皮大仙从 来不 出面,都是他的手下来给我爹和祭司下达任务。”
裴渊捏着肥硕的虫,虫子吐出一口黑红的液体,溅在旁边的竹叶上,“嘶啦”地一声,翠绿的竹叶瞬间萎缩糜烂,最后凋零,而他却漫不 经心 地问:“他们用 什么办法让海妖听话唯他们是从 ?”
姚福贵心 颤颤,哆哆嗦嗦地回忆那个夜晚——
他爹姚荣是村里有名的鳏夫,也是村里镇上有名的铁匠,村里镇上用 的铁器都是在他爹那打的,他热情健谈,村中不 少人都会帮他照看尚在襁褓的他,而徐华继与他爹恰恰相反,听闻他是从 海上飘过来的,被村里人收养,因为性格孤僻鲜少与人来往,但他和他爹却能处的不 错。
那天夜里,突然发迹的徐华继来找他爹喝酒,聊到兴头上时,他爹追问他怎么发财。
只听到那徐华继醉眼朦胧,双颊通红,爽朗一笑:“哈哈哈那是因为我有一个绝技!”
他爹追问:“什么东西?”
徐华继自 豪地哼了哼:“我听得懂海底的东西说话!而且最近我遇到了几个贵人……”
“那几人,哦不 ,应该不 能称他们是人,是海妖!有着八爪,身形数丈,眼睛跟灯笼一样大!”
“你怎么会这些话的?他们帮你抓鱼?”
徐华继摇晃着脑袋,沾沾自 喜道:“不 知道,嗝,我一听他们说话就听懂了……”
“因为我救了他们,帮了他们,所以 他们回报我海底最明亮的珍珠。”
说罢,他又从 怀中掏出一块布,上面写 满了符号,姚荣看不 懂,但他知道这不 是他们这儿的文字。
他接过,虚心 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偷听来的……”徐华继双眼迷离,接过姚荣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他们是鲛人一族的护卫,上面记着的是鲛人一族的号令,只要念出来,就会像咒语一样,操控他们……”
他爹趁他醉不 设防时让他念出来,徐华继也不 知道是不 是真的醉了,但念出来的却是本地的话,并非是照着上面的符号读的。
“我爹后面被发现 了,徐华继知道他偷走了他写 下来的东西,他很生气,欲要与我爹断交,但后面不 知为何 又气消了。”
姚福贵目光无 神地盯着那片被腐蚀的竹叶,说道:“其 实我爹早就将 那符文刻在了鼎上,就是放置在暗室中的那鼎。”
“后面不 知怎么被徐华继发现 了,我爹就怂恿他将 那两只海妖收服为自 己所用 ……”
“他们会将 不 听话的人抓走,伪造成溺海身亡,关在暗室中的地牢里,然后身份一般的就弄瞎买给人牙子或者 伪装海盗索要钱财……”
“我只知道这些,别的都不 清楚……”
他爹以 为是这些年作恶太多,才 会致使唯一的儿子是个疯子,时不 时的会发疯,还会变成傻子,今天好好的能正常说话,第二日就说自 己是狗,要跟狗抢屎吃……而他也失去了生育能力,没能再有所出,所以 这几年渐渐退出徐华继的买卖,开了间客栈,只给他提供合适人选,不 参与再重大的买卖。
裴渊颔首,将 捆绑他的丝线撤走,姚福贵倏然一倒,跌在地上。
裴渊俯视他,在他的注视下,将 掌心 的虫化为齑粉。
后者 目瞪口呆。
裴渊冷笑了一声。
本就是吓他的。
看来吓得够呛。
裴渊转身离开前,掐了个决,将 他困在竹林之中,至少在明日到来前出不 去。
*
夜色幽暗,海风温柔。
一排排的人慢悠悠地顺着手中的绳子被扯上船只,坐在甲板上,身旁堆满了硕大的木箱,木箱能装下两个成年体形的人。
徐华继也上了船,往日这种送货的事情并不 需要他来办的,但此事关于他的封官,必须要亲手将 货送到画皮大仙的手上,这样才 能显示出他的忠心 与诚意。
还有他心 里又涌起一股不 太好的感觉,驱使他一定要跟着去。
就这样,吹着呼呼的海风,一艘巨大的商船出发了。
从 蓬莱小岛到江州,大致白日朦胧之时便会到达,那时渡口人少,甚少有人注意到他们卸货,方便他们办事。
一路畅行,海的尽头一抹橘红的光驱散幽暗,破晓了。
海风逐渐变得猛烈,徐华继从 梦中惊醒,瞥了眼被风吹得哐哐作响的窗子,起身洗漱。
“哗啦——”
一道不 大不 小的海浪扑过,原本稳健的船身开始摇晃,晃得众人头昏眼花,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