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岸线燃火(109)
池彧几乎要被她气笑, 骨节分明的长指一把掐住她的脸颊,指腹陷入她酒窝的位置,语气又冷又凶, “再说一遍。”
辛眠已经许久没看过他这么凶的样子, 被吓了一跳, 但又很 快反应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还 有 人提这种要求的啊...”
不过, 看在他煮了鱼片粥的面子上,就不说了。
不算很 大的渔船上,船长坐在船舱里,甲板上只 有 他们三个人。
关霖始终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看到池彧直接上手 掐辛眠的脸时, 下意识想要出声, 可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池彧注意到他的动作, 剑眉一扬,懒声开口, “学弟,喝粥吗?”
“学弟”两个字从 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
辛眠悄悄抬眸看他,男人一张俊脸依旧冷沉得吓人, 眉峰上的那道旧疤凶相毕露。
可说话时却透着股散漫劲儿。
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他身上巧妙奇异地融合了。
关霖喉间发涩, 气势又矮了几截,“...不、不用 了...”
话音刚落,他的鱼竿颤了颤, 铃铛响起。
有 鱼上钩了!
他大喜,连忙握住把手 往回 收。
“有 鱼了!有 鱼了!”
辛眠也很 开心,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鱼饵的位置,甚至下意识地往那边倾身。
却被池彧一把勾住腰肢。
男人不动声色地护着她,帮她稳住身形,垂眸看她的眼神里,目光深邃而又晦暗。
船长听到甲板上的动静,也过来了。
关霖是生手 ,轮座收得很 费劲,鱼竿几乎被拉出半圆,扯到最极限。
他很 兴奋,“这是不是条大鱼?”
船长赶紧接过他手 里的鱼竿,“快点收,不然再大的鱼都得被它给跑了。”
关霖手 忙脚乱,既想自己收,好体验一下把鱼从 海里拽出来的感 觉。
又怕自己收不上来,想让船长帮忙。
一番折腾,等到鱼竿收上来时,渔钩处的咬饵已经不见。
也没看到鱼的鱼影。
真被船长说中。
鱼跑了。
关霖愣了几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 受到辛眠的目光,却不好意思抬头去看她。
实 在有 些丢人。
辛眠倒是没觉得这事有 多窘迫,只 是觉得有 些可惜,安慰了几句,“再重新钓就好了。”
“鱼能咬一次就肯定有 第二次。”
关霖默默点了点头,没出声。
船长站在一旁,又重新很 细致地给他讲解了一遍。
太阳已经升起,日光倾洒在海平面上,泛出粼粼波光。
海风没有 刚才那么大,但站在船上依旧凉飕飕的。
池彧垂眸看着辛眠,又看了眼她的鱼竿,“中午想加餐吗?”
辛眠一愣,转过身与他的视线对上,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重重点头,“当然想!”
池彧没再多说什么,伸手 将她的那杆鱼竿收起来,重新找了个位置。
离关霖远一些的位置。
辛眠跟在他身后 ,看他抛竿、调漂,动作一气呵成。
“池彧,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会?”
池彧回 过头看她,朝她招手 ,等到她站在自己身边,从 冲锋衣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保温杯递给她。
辛眠抿着唇笑出声,“你好像带了很 多东西,不会里边还 有 吧?”
他也跟着笑,似真似假开口,“确实 还 有 。”
海钓是一个需要耐心的过程,鉴于刚才关霖失败过一次,且池彧才重新抛竿没多久,辛眠并 不着急。
在抛竿处找了个位置坐下,有 一搭没一搭和池彧聊着天。
或许是太阳升起气温变高,或许是因为池彧出现,她明显比刚才放松了许多,靠着栏杆惬意地望着海面发呆。
今天天气很 好,早晨8点,阳光柔和又灿烂,金灿灿的暖光色与平静湛蓝的海平面交织着,一望无 际。
海风轻拂而过,水面轻轻涌动,海水拍打着船体,发出细微声响。
不多时,海鸥成群结队从 头顶上飞过。
辛眠眼底一亮,随即又有 些遗憾,“要是有 带面包或者饼干就好了,”
下一秒,池彧从 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面包片,放到她手 里。
辛眠又惊又喜,“你怎么...”
他怎么会知道有 海鸥出现,又怎么会知道她想喂海鸥?
辛眠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池彧,我收回 刚才说你是田螺姑娘的话。”
这哪里是田螺姑娘,这分明是百宝箱啊!
池彧把竿子固定好,来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她,“知道怎么喂吗?”
辛眠疑惑,不是直接伸手就好吗?
这难道也有 技巧?
池彧撕开包装袋,从里边拿出一小片方包,让她捏在指尖,手 微微抬起。
然后 ,整个掌心贴着她的手 背,稳稳托住。
他靠过来,胸膛虽然没有 贴着她的脊背,但这样的姿势像是他直接把她搂在怀里。
相隔不远处的关霖一打眼就扫到他们这边的情况,想过来,却被船长拦住,“哎小伙子你去哪儿?”
“要看着鱼竿的,不然待会儿鱼来了都不知道。”
关霖刚迈出去的脚步被他喊住,只 能收了回 来。
辛眠对于在外边亲密接触这件事有 些不太自在,自认为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小半步。
可身后 的男人也跟着贴了过来,温热掌心按在她肩膀上,声线沉沉,“乱动的话,喂不到海鸥。”
辛眠抿着唇,努力想要克制自己的耳朵别红,却没有 任何作用 ,只 能小声道,“喂海鸥不用 站这么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