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重生后(22)
“我没事。”
温聆筝竭力想扯出一抹笑安慰摇光,但手肘上传来的剧痛却让她止不住地喘息。
她挣扎着站起身,在摇光的搀扶下缓慢地移动到那稚童身边。
还有气!
温聆筝松了口气。
簌簌雪花坠下,似是在地面上织就了一层天然的薄毯。
远处的马蹄声翩然入耳。
“呦。”
“循弟,你怎么骑个马还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那人张扬而又目中无人的调笑声打破了周遭的平静。
温聆筝随同在场诸人向后瞧去。
只见,漫天飞雪中,身着华服锦衣的公子正坐于马上。
他居高临下地瞟了一眼围观的群众,任由马儿不耐烦地踏着前蹄。
周遭的群众自觉地向两侧移开,李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身来。
他死死盯着李彻,愤愤不平。
“你还好意思问!”
“这马是你养的,为何会突然失控发狂?”
“你这个罪魁祸首!”
李彻讥笑了一声。
“循弟,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马我可是提前好几天就送到你恭王府了!”
李循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作势就要朝李彻冲去,却不想那马儿嘶吼了一声朝前又踏了两步,他退避不及,又摔在了雪里。
狼狈至极。
“你!”
倒在地上,半晌起不来身,看着李彻满脸的笑,李循只觉刺眼。
此时的他这才意识到,他只怕是上当了,可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李循瞥了一眼那满身血迹的孩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温聆筝并不在意李循的举动。
她只是让摇光唤来了车夫,朝刘裁缝姑嫂二人喊道:“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若是快些她还有救!”
温聆筝的话招来了围观人群中,一白发老者的歧义。
他抚着白胡子,语气中隐有不满。
“老夫从医二十余载,姑娘这是在质疑老夫?”
“这孩子脾脏已损,如何还能有救?”
嗤笑了一声。温聆筝的目光从老者身上划过。
那凌厉似刃的眼神让老者止不住地心虚,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她难道知道了?
不不不,她不过一个小姑娘罢了!
吩咐车夫将孩童抱上马车,温聆筝再次朝刘裁缝姑嫂二人喊道:“再拖下去她就真没救了!”
一朝大悲又大喜,那妇人显然没缓过劲来。
如梦初醒的刘裁缝喜极而泣,她一把搀起瘫倒在地的妇人,跟在温聆筝身后朝马车走去。
人群中,李彻蹙了蹙眉。
他身侧的侍从如有所感,拦在了温聆筝几人身前:“姑娘可不能把这孩子带走。”
李彻看向李循,眉眼间似有关切实则却是精明的算计。
“循弟你可要想好了。”
“待会儿冯相公来了,这孩子又不知死活的,你如何说得清?”
该死!
眼瞅着李循开始动摇,温聆筝握紧了拳。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尽量保持礼节。
“襄王爷骁勇善战,爱民如子。”
“小王爷如今却将这稚童性命置之度外,难道不怕损了王爷威名?”
笑意僵在了脸上,李彻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
他注视着温聆筝,仿佛在看一只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碾死的蝼蚁。
“好大的口气。”
他指了指那鬓发斑白的医者,笑得令人生厌:“傅老可是远近闻名的医者,连他都救不了,你凭什么觉得这孩子还有救?”
“因为,我说这孩子有救!”
少年清朗的声音融在飘渺的风雪中。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
飞雪衬着天光,寥寥北风中,那人自远方而来。
一身青衫再配上一个简单的药箱。
是他!
温聆筝脱力地倚在了摇光身上。
她看向一侧的刘裁缝姑嫂二人,如释重负:“孩子有救了。”
看见来人,李循先是一愣,随之便是大喜。
“沈确!”
“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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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于城内街巷及人众中,无故走车马者,笞五十。”——这里的‘走’指疾驰。
第11章 “我想赶在梅花谢之前回……
炭盆中的热气蒸腾了满屋的药香,袅袅烟雾在错落有致的屋内盘旋。
温聆筝坐在青竹雕花的屏风后面,摔伤的手肘被两块木板固定。
屋内,人群往来。
李循不安地来回踱步,惹来了李彻的嘲笑。
时任权知盛京府的冯如讳正蹙眉站在屋外,他的身后,是队列齐整的捕快。
玉珠间迸裂出的清脆声响若涓涓细流汇入汪洋,混入了嘈杂的脚步声中。
李循脚下的步伐陡然一滞。
他站在原处,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指尖都显得青白。
隐有疲惫,沈确揉了揉眉心,道:“那孩子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只是还得好生养着。”
闻言,李循大喜,本就眯成了一条缝的双眼更是在两颊的夹击下不见了踪迹。
李彻笑得勉强,他伸手拍了拍李循的肩,示意他朝外看去。
“循弟,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官家可是让冯相公亲自来走这一趟了。”
笑容渐渐敛去,李循瞥了李彻一眼,拍开他的手道:“你真以为自己能撇清干系?”
李循转身跟着冯如讳离去。
李彻有火没处发,只好踹飞了脚边的凳子发泄。
沈确面无表情地扫了李彻一眼:“三十贯。”
三十贯?温聆筝险些憋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