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重生后(65)
温聆筝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榆已替她说了,“好姐姐,哪家新娘子在花轿上还念着东西吃啊!”
摇光听见声音,从点心盒子中拿出一块塞到了玉衡手里,“姑娘只是悔恨看扇子看太多了罢!”
温聆筝:……好摇光,简直将她看得透透的。
锣鼓一路敲敲打打,花钱也跟着洒了一路,轿停之时,又有“剋择官”手拿花斗,一边念着听不懂的咒文,一边望门撒花斗内的物什。
——多是谷,豆,和些许铜钱。
思绪如流水,一整套的流程走下来,温聆筝只觉眩晕恍惚,如在梦中。
直到坐到了帐中,她侧头瞟见了他的身影,这才有了些实感。
鼓乐雅音又起,合髻之仪与合卺之礼后,罗许几人带头闹着让裴凛去吃酒。
他笑了一笑,站起身,却未立刻离去,只俯身停在她的耳畔,低声道:“等我。”
第29章 娘子这是——投怀送抱?……
人声吵嚷, 笑声,说话声,混杂着雅乐传入喜房。
天色渐沉, 火红的云彩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明月柔和皎洁的光辉。
起先, 温聆筝还能坐得住, 可坐久了到底腰酸背痛, 也不由得起身走了两圈。
房门边的摇光听见动静, 等了半天却也不见姑娘说话, 只好探头来问, 顾不上规矩不规矩了,“姑娘可有事要吩咐?”
见摇光出声,玉衡也紧跟着问道:“点心盒子在我手上呢!姑娘一日未用餐食了, 现下可要用点?”
温聆筝方才还不觉有什么,现下被玉衡一提,馋虫倒是被勾了出来。
本想再忍忍,可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院子内,倒让屋门口的两个丫头听了个正着。
拉开一小道门缝, 玉衡抱着点心匣子笑着进了屋,将一碟又一碟的糕点摆到了桌上, “这儿有五香糕, 栗子糕,广寒糕……对了还有这桃花酥!”
笑得越发灿烂,玉衡刻意将那碟桃花酥朝温聆筝推近了些,“这桃花酥是方才侯爷亲自拿来的, 说是侯府大厨房管事娘子最拿手的!”
昨儿本就几近一夜未眠,现下又填饱了肚子,突如其来的瞌睡虫让温聆筝的眼皮不停地往下落。
奈何心头藏事,大抵都是睡不安稳的。
温聆筝才眯着不久,迷迷糊糊中只觉外头似乎安静了许多,翻身时又被满床的桂圆硌了一下,瞬时惊醒,赶忙理了理稍乱的鬓角。
又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此时已至月上柳梢头。
记忆中的那个时间一点一滴地临近,同样的场景,她分明已是第二回经历,可不知为何却仍觉忐忑不安,心跳如鼓。
欲假借手边的物什转移注意力。
可四周除了红绸酒盏,家具摆设,也就只有一只做工极为精细的漆金妆奁。
咦?那是什么?
温聆筝忍不住走上前去。
上辈子的洞房花烛夜,她太过紧张,举扇端坐着,始终没敢动弹,以致再想起时,依稀中记得的,似乎只有暖黄昏暗的烛灯下,那人如狼似虎的影子……
温聆筝:……怎么想起这些了……
忙将这些胡思乱想抛诸脑后,她的目光渐渐锁定在了那只妆奁上,到底没忍住,伸手打开了它。
妆奁看着不大,里头放的东西却不少。
——有一卷画,一个白玉雕的葫芦,还有一个雕刻着画的核桃。
这三个放一块儿什么意思?
温聆筝没想出答案,好奇心驱使着她伸手拿起里头的物品端详,无奈眼神迷迷糊糊,压根就没看清画中人。
葫芦,核桃……这都什么?又不能吃……
满腹吐槽还没宣泄完,她就拿起了那占了最大块儿地方的画卷,轻轻捋开。
画卷上的图案自是比刻在核桃和葫芦上的清晰了许多。
起先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一愣,待到看清画中内容时,她的手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瞬间将那物丢回了妆奁里。
温聆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堪称是瞬间清明,温聆筝只觉浑身血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根本就顾不上收拾狼藉的桌,三步并两步就走回了床边,佯装安分地坐回了原处。
她竭力想保持镇定,可心慌气喘的,就连眼睛也忙乱地眨个不停。
心静不下来,她又拿起扇子想遮着脸,想要故作镇定,可脑海中却总不自觉地幻出那副画卷的内容,脸愈发地红。
这些可是描绘男女敦伦之事的列画……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难不成是他……?不不不……应该不会……
满脑的胡思乱想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比那雨后春笋还要多且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朝桌上的妆奁瞟去,手中的扇子不自觉地下移了些许,一时间倒像是在欲盖弥彰。
——因她只遮了下半张脸,却唯独不曾挡眼。
还未从羞涩晃神中回过神来,怎料她真真是“时运不济”,那忽而靠近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让温聆筝心头一惊。
温聆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
仓惶起身,手中的扇子滑落到了榻边,她顾不上捡,手忙脚乱地冲到桌前,将画卷叠起塞进妆奁,可还没来得及藏好,裴凛却已推门而入。
几乎是来不及思考,她朝床边飞奔而去,又做贼一般地快速将妆奁塞到床下。
裴凛进屋时,只瞧见她神色怪异地侧坐在床边,弯着腰,遮面的花团扇早就落在了一边。
“你这是……在做什么?”裴凛缓步走上前去,捡起落在角落的团扇,拍了拍,又见她垂着头不肯起身,不由疑惑:“这床底下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