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新贵(172)
鲜血喷溅,另一人刀都没抬起,脖子里边又扎进了另一把利刃。
“一人一匹马,我先去了。”
褚琢安拾起地上的刀,抬手擦掉她脸上的血,便利落转身离开了。
朵落望着他背影,将两具尸体摸了个遍,拿走了全部能用的东西,随即骑着马驶向反方向。
昨日那篇树林恰是口袋型地貌,正是用来人少敌多对抗的好地方。
褚琢安在前吸引,将敌人引入树林中,利用树林中猎人留下的陷阱困住敌人,她则在后包抄。
一声哨响起,她立马夹紧马腹朝声音飞去,搭起弓箭,精准射入敌人腹部。
一个两个,前面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支弓箭已不够,看见不远处头顶树杈上的蜂巢,急中生智射了过去,恰好砸在向她跑来的贼人身上。
蜂窝里的马蜂一窝而上,瞬间叫敌人乱了阵脚。
一箭,又一箭……干净解决。
弯腰拾起敌人散落在地上的箭矢,立马驾马追了上去。
褚琢安身上只带了一把刀,她不敢保证,他会真的无事。
近身肉搏,单人怎么能打得过人多。
她提起马速,当即就朝着前方搭起了弓箭,跟着褚琢安的接走,两人配合,三四下就杀掉了大半。
“朵落,躲开!”
她身手敏捷,箭法过于精准,暗中已经引起了敌人注意,角落里已有一把箭搭在了弦上。
朵落始料未及,只是奇怪他为何如此喊时,便见褚琢安将自己手中的刀扔了出去,刀尖破锋而入,正中敌人的胸口。
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眼见往褚琢安的头上砍去,褚琢安侧身一躲,另一只手的匕首已经扎进了对方的心口。
“褚琢安,接着!”朵落拾起地上的刀,扔向他。
褚琢安稳稳接住,下一瞬便重新投入厮杀中。
最后只剩下了三四人,朵落在背后搭着弓箭,却始终分不清哪一个是他们需要留下活口的头子。
她想出声询问,却又怕惹正在厮杀的褚琢安分心,只好从他的招式中揣摩。
他们势单力薄的两人杀了这么多人,若是换作常人,应当逃跑,回去再搬救兵,再想办法,可是眼前的这些人就像是被下了军令状般,半步不挪,也无心思要逃。
褚琢安力气渐失,回应的一招一式已透露疲惫。
罢了,朵落心一横,只好冲着这些人的胳膊和大腿等地方射去,余下最后一人见自己同伴纷纷跌下马,颇有鱼死网破的架势,恰逢朵落手中无箭,只好在旁观望。
那人猛地飞过将褚琢安扑下马,两人手中刀剑均已飞离在外,只能扭打在一起,一拳又一拳。
朵落在旁看得着急,下马拾起旁边的刀,瞅准时机,喊了一声褚琢安的名字。
电光火石间,敌人的脖上架上了一刀。
以防他咬舌自尽,褚琢安扯下他面上黑巾,勒进他的嘴巴里。
一切结束,周身只剩下地上痛苦的呻吟声和他们两人的急喘。
两人虚脱了力气,在望向彼此时,眼睛不约而同地含起了笑。
“我竟没想到,他们是来杀你的……”
方才那般纠缠,丝毫不顾及在旁的她,便可见此次刺杀是因谁而来。
褚琢安正要回答,旁边又传来了时重时轻的马蹄声,刚落地的心又悬了起来。
“又派来人了?”朵落提起警惕。
褚琢安抬眼望去,手中的刀紧握了几分,可再定睛一瞧,马上人的装扮并不像是同一批人。
“是叔父!”
朵落激动,高兴得朝那头挥手,大喊道:“叔父,我在这儿!”
虚惊一场,是救兵来了。
察觉手下的人不老实,褚琢安狠狠踢了一脚,“想保命就好好听话。”
羌族使臣和王阶皆到场,带着剩下留有活口的贼人,到了坝场开阔的地界,才正式好好说话。
朵落将情况细细讲清楚,为首的羌族使臣用羌族语说了什么,众人听不懂,只是见朵落颓丧地垂下头,不再言语。
王阶看向一旁被溅了半身血的褚琢安,嘴角轻笑,“虎父无犬子,郎君比褚阁老过去的风姿更甚一筹。”
褚琢安抱拳行礼:“还劳烦王大人在圣上面前如实禀报,好好彻查。”
王阶:“郎君放心,令姐还在家中担心,郎君且快些回去吧。”
褚琢安这才想起在家的瑜安,旋即准备牵着缰绳离开时,身后传来他的名字。
是朵落在叫他。
他回首去看,那双泛着潮湿的眼正端端地望着他。
她驾马靠近,众人见之,也就无声避开,留给他们二人说话。
朵落垂着眼皮,再抬眼看他时,眼中已多了其它的情绪。
“我要走了,明日早上便走……”
褚琢安一怔。
朵落:“眼下一别,估计再难相见,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不许忘。”
“若是发现你背着我娶了妻,我一定拿我的长鞭打死你。”
褚琢安:……
“明日你们会从哪个城门离开?我去送你。”
第86章
时间转瞬即逝, 羌族那日在城门中大驾光临的场景仿佛就是刚没过几日,今日就成了离开的日子。
早饭桌上,褚琢安心不在焉, 瑜安瞧在眼里, 索性叫他放下筷子, 骑上马去城门口看一眼。
“去吧,再迟了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