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新贵(175)
“褚家那位也是。”
崔沪:“边关那边天气寒冷,你要多注意身体。”
解药要是找不到,纪景和便是白去,甚至会死在路上,崔沪心中有不舍,可也不能表露。
只能尽力满足他的请求,叫他安心。
“今日你我小酌几杯,就当是为你践行了,你那身体喝不了酒,你还是少喝。”
纪景和展颜一笑,“说不准往后就喝不上这么好的酒了,今日要多喝。”
师兄弟知根知底,更知彼此行事。
纪景和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尤其是在情爱上。
之前是一心为徐云翻案复仇,现下是一心挽回曾被他辜负之人。
一条路走到黑,且绝不后悔。
……
恰是好天气,瑜安午觉起来之后,就走了纪府一趟。
纪姝一直照料了纪母,年后就很少有空闲来找她,见到瑜安来了之后,别提有多开心。
“嫂子,你怎么来了?”纪姝笑着将她牵进门。
纪母瞧见是她来了,挥手叫人好好招呼。
“祖母,您可还好啊?”瑜安坐在床畔,向前倾着身子问。
纪母抿出一个无力的笑,“好着呢,好着呢。”
“听姝儿说你中毒了,毒解了没啊?”
瑜安点头,轻声回了声“解了”。
病来如山倒,老太太的精神头与半年前已是天差地别,瑜安看在眼里,心上说不出的滋味。
怪不得纪姝到她那儿说起总是哭……
“祖母您好好养病,等到开春,病气估计就消了。”她安慰道。
纪母笑了笑,“我的身体我知道,就这两日了……”
她最后一句说得轻声,听得瑜安五味杂陈。
“您想多了,就是一场小病,好好吃药,会好的。”瑜安说着,叫宝珠拿来了她给老太太做的抹额。
老太太笑眯眯接下,靠在床头一眼瞧着她。
“景和还追你追得凶吗?”
瑜安抿了抿了嘴,没说话。
纪姝走过来在床畔坐下,“祖母,您就别操心我哥的事儿了,叫我哥自己愁去。”
说不愁是假的,纪家就靠纪景和一个人,眼下被革职,起复的苗头遥不可见,老太太心里没底。
同样,预感也不好。
说起这个,纪姝顺嘴说道:“我哥又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刚准备昨日去找他说事的……”
“他可又是出去了?”纪母问。
纪姝:“青雀说外出几日,但是不知是去哪儿。”
连青雀这个近侍都没带。
纪母满脸愁容,“革职的人还能跑去哪儿……”
纪姝不言语,欲将此事掀过,省得老太太总是念叨,念叨出了心病。
瑜安还有些话要问,奈何老太太在面前不便,就将话攒到了出门的时候。
“现下朝廷不安稳,你哥怎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严家虎视眈眈,由不得又借题发挥,给他扣上一顶帽子。
纪姝摇头:“不知道,我哥这段时间虽一直在家,但是我们极少见面,他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日不出门,连太阳都不见,我那日爬在门口偷偷瞧了眼,实在将我心疼坏了。”
“他身体不好,近来一直咳嗽,可是又不见他吃药,那日他来看祖母,当着祖母的面就咳出了血,委实将祖母吓得不轻,连我都吓到了。”
闻言,瑜安不觉一怔。
纪景和竟没叫家里人知道他中毒的事情。
既是不知,她便不欲将这件事说穿,只是安慰:“他拎得清自己的事情,你别操心。”
“若是拎得清,就不会叫祖母担心了。”
纪姝顾着叹气,脸上尽是颓丧。
瑜安笑着用手肘戳了戳她,“婚事说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已经画了两幅喜服的模样出来,今日忘带了,待过明日,我叫人给你送过来,你挑出一幅,我给你做。”
纪姝凑上前,“真的?”
两眸难掩欣喜,闪着亮晶晶的光。
瑜安点头,“你出嫁,总得给你做些什么才好。”
纪姝笑了两声,“事情还没定下来,说不准呢,不用这么着急。”
“二十岁五品兵部郎中,很不错了,并且我见过,相貌可谓是好的,不多见。”
年前,纪母给纪姝说了一门亲事,正是罗家定远侯幺儿。
纪姝撇嘴:“再好也没我哥好,再厉害也差我哥一大截呢。”
瑜安:……
这话她没法儿驳。
有一说一,这世上单论才华和能力,这世上确实没几人能比得上纪景和的。
聊了几句,瑜安便离开了。
三两日过去,张言澈从漓洲查案回来的消息传来,紧接着是沈易砍头,沈家其余人抄家流放的事情。
其中,严家几近是毫发无伤,不过是取舍了麾下的几名官员而已。
不是张言澈查得不行,而是严家做的手脚太多,将此事都能推卸掉,找到替死鬼。
之前或许还能靠纪景和掀起波浪,继续深查下去,眼下纪景和不在,全看圣意了。
“确凿证据都出现了,严家还能找到人替自己担事,当真是叫我开眼了。”
瑜安简直难以置信,深思下生出对严钧结党营私的痛恨。
徐静书:“严钧在朝堂韬光养晦几十年,养就今日本事也不足为奇,他要做权臣,若是圣上不再钳制,怕是往后更不好管了。”
瑜安抬眼看向她。曾经名动京城的第一贵女,脑中并不是只有诗词歌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