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新贵(45)
知道纪家与徐家亲厚,也知徐家忠君爱国的美名传遍了京城,但不知纪家的下人里,竟然也有……
“你口口声声说这不是她的簪子,那是谁的?”纪姝抬脚上前,“你还说没进过我房间,这簪子我可从未在外人面前戴过。”
做贼心虚,那小厮低着头不再说话。
瑜安唤来了自己的陪嫁嬷嬷,跪在地上讲明了一切。
早在一日前,瑜安就知道有人潜进过宝珠房间,只是并未声张,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今日若不是有人在背后蓄意陷害,是万万说不过去的。
瑜安压着心底的翻涌,不为所动:“说狠话前,应当想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这些钱财,若是将你送去报官,掉脑袋都容易,若是有同谋,你还是早点说出来,别为了旁人的事,搭上自己。”
纪景和望着瑜安的背影,心头竟是说不出的滋味。
昨日青雀找他言说这件事时,并未提过目击之人,若不是心有防备,怎会不一早告知,反而叫他好一番下功夫寻找。
她留有后手,防的就是他。
小厮留有一丝犟劲儿,还准备开口骂,登时就挨了宝珠一响亮耳光:“少夫人这是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那小厮找了怕,方才的硬骨头随即软了下来,磕着头求饶:“是林夫人和林小姐,是她们指使我做的,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两现银,我兄长赌博输了钱,欠了好多钱,我只能这么干。”
“至于刚刚那般辱骂少夫人,只是被逼无奈,不是小的本意,少夫人,少爷恕罪。”
林姨妈立即指骂:“你这奴才,含血喷人,我们母女何时收买过你害人?”
事实明了,沈秋兰亦清楚了。
自己拉扯进来的表亲,耍得她团团转,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至此,瑜安也不想多掺和,朝纪景和微微屈膝,“事情分明,剩下的就听大爷和婆母的意思。”
沈秋兰没给她留体面,她留了,仁至义尽,不过如此。
纪景和低语:“亲见者……为何不与我明说说?”
瑜安一滞,抬眼瞧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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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瑜安:原来演戏有糖吃。
纪景和:她防我[裂开]
第22章
经由褚家的一大变故后, 纪景和与她的关系早就变了味道。
若是之前,瑜安必定会毫无保留地将事情和盘托出,一心一意将全部希望给予他身上。
可现在, 她不会了。
退路是自己给自己留的。
倘若纪景和仍旧像之前般偏听偏信, 对她眼盲心闭, 今日她和宝珠就被做实罪名了。
瑜安冲他笑了笑,“大爷, 叫那这些人早早退下去吧, 还半亩院一个安静。”
自己招揽进来的娘家人出了此等肮脏丑事,还一门心思往自己儿媳头上按,原本打算给全府上下立威,如今却成了全府上下的笑柄。
沈秋兰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一旁的林氏母女,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聚在院门口的下人被催走, 院中的一大烂摊子也当要散时, 荣寿堂那边却发了话, 说是要见沈秋兰和纪景和。
有老太太这口令, 半亩院当即就收拾快了许多,瑜安和宝珠也得以早点回去喘口气。
主仆俩严严实实关上门, 都各自彻底松了口气。
宝珠将仍在颤抖的手摊开给她看,“这还是第一次打人。”
她自小跟着柔善主子,除了性子急,嘴巴不饶人, 还真未动手打过谁,今日她是实在讨厌林氏母女的嘴脸, 当事情翻盘那刻,她便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扇了过去。
瑜安笑了笑, 握上宝珠泛红的手,长长呼出了口气,“人果然不能太老实,老实被欺负。”
宝珠连连点头:“之前还怕姑爷包庇,方才事情那么一闹,全府的人看着,那林家人别说是待在这儿了,以后就是想再进纪府家门,都得掂量掂量。”
自作孽不可活。
林氏太过嚣张,就如宝珠所说,她眼下还在孝期,若是真遂了沈秋兰和林家的愿,叫林巧燕进了门,她的日子便真是没了头。
林氏一次一次的试探,她不过是闭门几日激将几回,就起了如此恶毒计谋,如不及时制止,只能是养虎为患。
这回不止赶走了狗,也杀了沈秋兰的威风,许能叫半亩院的日子好过些。
不过三两个时辰,沈秋兰身边的嬷嬷来了,交来了库房的钥匙和各家账簿,称沈秋兰身子不好,以后将中馈交由瑜安手上代为管理。
这对瑜安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后来听人传,荣寿堂里,纪景和与沈秋兰似乎好好闹了一场,并不好看。
“咱们得好好谢谢老太太。”瑜安道。
宝珠拍胸脯:“那是自然,待会儿我就去库房挑两件好东西,到时候连带姑娘做的绣品,一道送过去。”
宝珠笑得合不拢嘴,“早知道耍个心眼就能过上好日子,当初刚嫁进来的时候,就该早早盘算……就是得姑娘累点,这么大的府,要管的事情可多呢。”
瑜安笑而不语,低着头吃着饭。
山高水长,这点累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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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兄妹相对,纪姝梗着脖子,面上露出不屑。
“你和祖母都把娘的中馈给下了,现在找我又要干嘛?我可没惹半亩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