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汲(121)
“普通同事,工作交流。”
她硬邦邦地回答,声音带了几分嘲讽,“程总有什么意见?”
“工作交流?”
程圻身体微微前倾,那是具备侵略性的姿势,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眼神却愈发幽暗锐利,“工作交流需要靠得那么近?笑得……那么开心?”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醋意浸透的酸涩。
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该在道歉还未完全取得边慈谅解的情况下突然提起这件事。
可中午两人欢笑接触的画面始终耿耿于怀,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失控地蔓延成一片妒火,所谓理智和沉稳都似不见。
边慈什么时候冲他这样笑过?
是,当然,边慈和他的亲密程度自然比她和李立高得多。
但那都是他步步为营、努力争取来的。
李立?
李立充其量不过是她的同事,他凭什么轻而易举就能走近她,和她打成一片?
听到这,边慈的火气更是成倍翻涌了上来。
他不是来道歉的吗?现在反倒拷问起自己来了?!
这算什么?
就算他看到她跟男同事一起在公司食堂里吃了饭,那又如何?她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释这件事吗?
“程总,我和谁吃饭、笑不笑,是我的自由和权利,您无权干涉!”
边慈攥紧手心挺直脊背,迎上他带有莫名怒意的目光,语气带上几分讽刺,“而且,这和您刚刚的道歉也没什么关系。”
“自由?权利?”程圻似乎被她这话刺了下,目光猛地沉了下来,“我无权干涉?”
程圻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朝边慈逼近。
“对,这和我刚刚的道歉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边慈,一码归一码,我道歉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更不代表其他男人可以随意靠近你……边慈,我们吻也吻过了,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想撇清和我的干系吗?”
他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目光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偏执和认真,一步步朝边慈靠近。
“我做错了事情,我有错,我认,你可以生我的气、可以不原谅我。但不代表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能因此被抹去,你和我的关系,也不可能因此改变。”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和占有欲。
他不是道歉,分明是将她叫到办公室来宣告占有!
边慈被他逼到墙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见程圻低头就要吻过来——在这不讲道理的一通占有宣告之后,还意图强行延续所谓接过的吻。
边慈恼羞成怒地挥起手。
然而,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瞬间扼制了她的手腕,令人无法挣脱分毫。
“打吧。”
程圻倏地拉开距离,却攥着边慈的手,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牵引向自己,主动将自己另一边、完好无损的右脸凑了上去。
声音低沉平稳,带着惯有的磁性,像在谈一份商务合同。
他凝视着边慈,一字一句,“打这边脸。”
边慈彻底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然而,程圻却因为她扬起的手掌而陡然散了几分阴霾。
是,至少她的情绪波动只会来自他。
她的巴掌,她的香气,她气极含泪的神情,也只会给自己。
程圻周身低压的气场顿时散了,他的唇角向上带了带,牵着她的手更直接地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温热的、富有骨感的脸颊贴在她的掌心,享受似的,轻轻蹭了蹭,冰冷的镜架磨过,带着细微痒意。
漆黑的双瞳平直注视她的双眼,仿若蛊惑。
“给我打对称一点,明天还要见客户呢。”
“……”
关了门的办公室静谧非凡,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边慈震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面前的程圻令她感到陌生。
又或许,这才是原本的他。
那层总隔在两人之间的面纱仿佛终于被风吹开一丝缝隙,越过薄纱,她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真实的程圻。
雨点被风斜打在落地窗面,映着室内惨白的灯光。
叶秘书进去时,空气中似乎还弥散着激烈争吵过的余烬。
办公桌旁文件散落一地,昂贵的西服外套被随意搭在椅背上,一半垂落地面,那个众人看来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程总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身影在漫天雨幕下显得有些狼狈。
叶秘书默默捡起文件,静默片刻才出声。
“程总,边慈她……刚刚出去的时候把这个留下了,我……给您放在办公桌上。”
办公室大门落下,那黯至极点的背影这时才有了一丝动静,程圻转过身,冷峻沉郁的面孔上又多了一道指痕。
细看上去,左脸也有,两边还挺对称。
-----------------------
作者有话说:程总:她如果不爱我,为什么不扇别人,只单单扇我一个人?她爱惨我了[墨镜][墨镜][墨镜]
第53章 诉苦
下班冷静下来, 边慈终于鼓起勇气去翻看游戏里和“虫虫”的聊天记录。
从最开始时的聊天开始。
难怪她一提到冰山这个话题,对方就显得格外在意,原来一切都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