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汲(173)
“这锅可别给我乱扣。”
边慈笑了下,给大家介绍,“这是程圻,我男朋友,你刚刚应该也认识了,这位就是我好朋友安筱彤,她以前大学也是槐大的,还做过网络游戏研究。这位是我研究生师兄,徐乐驰徐老师,现在是在槐大任教的青年教师呢。”
安筱彤立马敬茶:“老师好老师好,青年才俊啊。”
徐乐驰吓得起身:“不敢当不敢当,只混了个讲师罢了,还是叫我师兄吧。”
边慈作为饭局中间人,主动点餐,问到大家想吃什么,回答都是让边慈推荐。
因为定餐厅时还不知道程圻会来,她和徐乐驰、安筱彤都在嗜辣地区加重了口味,所以挑的是家川渝餐厅。
但她记得程圻是不太能吃辣的。
等她点完单,安筱彤和徐乐驰已经就槐大的校领导层八卦大谈特谈了。
程圻坐一旁,随时配合着两人的话题评论一句两句,但吃瓜的热情显然不如两位校友。
边慈观察着,在桌下轻轻拉了拉他手心。
宽大的掌心散发着热气,被她拉过来盖在自己的膝盖上。
程圻眼角微动,掌心顺势在她两侧膝盖上握了握,“冷吗?”
“有一点。”边慈小声,“裙子短,吹得腿有点凉。”
程圻今天没穿西服,只穿了件T恤,说着就要起身,“我车上有外套,去给你拿。”
“不要不要。”
边慈拉住他的手臂,顺着男人手臂骨骼下滑,越过腕骨,一路滑向掌心。
两只手从手背和手心两个方向一起扣住他右手,再挪到了自己腿上,声音又软又慢,“这样……就不冷了。”
程圻唇角浮起似有若无的笑。
被她两只手紧紧扣住的右手伸了伸,指尖在她腿边擦过,慢条斯理抬了抬眼,目光覆了调情的意味。
“这样,就不冷了?”
“嗯……”边慈嘴角嵌下酒窝,模样乖得不行,“你大学是在国外念的?”
程圻调笑:“你不是背调做得很清楚吗?”
边慈手就要抽走,被抓住,程圻懒懒笑着靠在椅背上同她闲聊,“对,英国念的。”
“那刚出去的时候是不是挺不适应的?”
“当然,语言不通、饮食也不太习惯,不过,待了一两年后会好一点。”
边慈听得饶有兴致:“所以你就是在那时候学会做饭的?”
“是啊,实在吃不惯当地的食物,中餐厅的食物也不过那几样改良过的外国口味,味道实在不尽人意。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了。”
“那你一开始肯定很不容易吧,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又要上学,还要学着自己做饭。”
程圻牵着边慈的两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枕着她的腿,柔硬线条反差。
他顺着边慈的话去回忆,只是那段记忆太久远,也没什么欢愉值得刻骨铭记,自然而然已经被大脑淘汰褪色。
他思索着说:“也还好,我在做饭这方面应该算有天赋,大部分菜都能通过视频复刻个七八分。”
“哦……”
“至少应该比你要好一点……”程圻话锋一转,忽偏眸看过来,目光带了点揶揄,“上次听阿姨说,你煮蛋花汤都分不清冷水下锅还是热水下锅?”
“……”
暖心小剧场怎么开始放冷箭了。
边慈猝不及防噎了下。
”乱讲,我只是……比较善于思考。”
“我也是这么说的,”程圻不动声色笑了下,明明没喝酒,眼尾却都已经晕开几分缱绻,“我说,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蛋花汤怎么煮呢?一定是在藏拙。”
“……”
谁允许他用这么深情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边慈有些羞赧。
明明自己是担心他无法融入才来主动关心他,这人倒好,恩将仇报,还敢笑话自己!
恼羞成怒。
手一抽,没抽走。
瞪程圻。
后者正恣意飞扬着眉眼,笑盈盈倚在沙发上瞧着她,宽大手心轻轻一扣,将两只手轻而易举桎梏在她大腿上。
“不是说冷吗?抽走了怎么给你捂着?”
边慈小声:“你好讨厌!”
程圻懒懒笑着,“好好好,我又讨厌了……”
那张原本清冷的面庞此刻竟有些混账无赖,眯着眼只将她细软的手一并圈到手心慢悠悠揉着哄。
“那我给你捂捂手,不讨厌我了,好不好?”
边慈在他手心轻轻掐了下,扭头加入了徐乐驰和安筱彤的八卦中。
没两下,菜陆陆续续上齐了。
大家开始动筷,徐乐驰顺便说起前两天刚听说的学院教师瓜。
“就是之前文学院那位总喜欢炫耀她海外常青藤念书儿子的李老师,他上个月不是休假了嘛,休假前就天天在办公室嚷嚷要去美国看儿子,结果去了美国待不到半个月就回来了,回来后一脸灰溜溜的,也不炫耀、也不吹嘘了,这多反常啊?”
“我们同事里有跟院长熟的,就去找院长打听了,你猜怎么着。院长说,少在李老师面前提他儿子,这李老师一到美国他儿子公寓里啊,就撞见他儿子跟一男的抱在一起,关键是那男的还是个黑人!”
边慈和安筱彤不约而同停下了筷子,异口同声:“我靠……”
程圻只留了只耳朵听着,反应不算很大,在几人聚精会神听八卦的功夫里,从藤椒红油锅里夹了块沸腾鱼放到碗里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