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199)
宫白蝶搭上她为他穿衣的手,“您不惩罚我么?”
温葶摇头。
“您真是温柔。”
他展眉,靡丽地笑,牵动了脸上的蝶纹,折出点点金光。
温葶正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下一刻,温婉妩媚的男人猝然抬头。
红色扑倒了她。
温葶后脑磕在床榻上,眼前一黑,脖子发冷,没等从撞击的眩晕中缓过劲来,脖颈便被冰冷的双手用力掐住。
阴冷的吐息拂过她的耳朵,“你随身带着匕首,不给我用,是想用在谁身上?嗯?”
温葶仰头挣扎,被掐得难以呼吸。
她尚未从宫白蝶骤然变脸中回神,就被他掐着脖子拖出了拔步床。
喜服曳地,像是从他身上流下的血,一步步流过地板。
他力气大得出奇,抓着她的脖子,把她带到窗边。
砰——
贴着歪扭“囍”字的窗户被阴风撞开。
他把她甩在窗台上,自后压住她。
“是他么。”
冰冷的手臂环抱温葶的腰腹,另一只掐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前方。
窗外的场景令温葶瞳孔骤缩,甚至忘记挣扎。
乌云蔽月,内庭之中,纵横排布着密密麻麻的红线。
参叉错综的红线之间,有一抹黑白相间的人影。
他被红线割裂、贯穿,头颅低垂,银白的长发束成一股,随阴冷的夜风飘荡。
黪澹的夜光蒙在那人身上,看不见脸,温葶也认出了他——
云鹤唳。
这场景,俨然是她第一天提交的OA死亡图!
“你想用在他的身上?”耳尖被湿凉的黏意含住,有些刺痛。
男人的声音和唾液一起流入她的耳洞,“他真是漂亮,比我年轻、比我高贵,连头发都像是银子做的。对么?”
“可他死了——”
“他死了,”他无辜且忧心忡忡,“您还是想要么?”
温葶怔怔张嘴,只是动了下嘴唇,下颌骨便被猛地掐住。
“也是,”冰凉的吐息拂过温葶耳尖,身后的男人吃吃发笑,“他死了,都那么美。”
他真是恨,他真是恨透了。
“那就让他来近处服侍吧。”
凤眸眼波流转间,被固定在红线上的云鹤唳动了起来。
他生硬地抬头,脖子一挺,拦在头顶的红线立刻削掉一小块脑袋。
云鹤唳浑然不觉,空洞地朝窗边转了过来。
庭中红线密布,只一个转身,他的身体便像奶酪一般被切割成无数碎块。
啪嗒啪嗒……
清俊仙逸的银发美人面无表情地走来,每一步都被横斜交叉的红线割开身体,不出五步,他被红线拦腰切开,上半身倒了下去,坠落的过程中被更多的红线割成碎块。
掉在地上的碎块蠕动着、翻滚着爬向窗边,每一个碎块都出自温葶笔下。
这骇人的情景看得温葶想昏死过去。
她颤抖不止,勒腰上的手缓缓往下,找到了她的手。
“怎么抖得这样厉害?”宫白蝶笑着,包裹住温葶的五指,帮她握住匕首。
“心疼?”
他卷起她的手指,她又抖得松开。宫白蝶眼疾手快地接住滑落的匕首,耐心地帮她再次握住。
“您连做这种事都要向我撒娇?”他扬唇,舌尖用力碾过她侧颈上的筋脉,“呵呵呵……好吧,我就帮帮您。”
云鹤唳的头颅滚到了窗下。
宫白蝶抬手,那颗头飞到了窗前。
它沾了灰尘,被红线切割得面目全非。
宫白蝶轻柔地扶起温葶的手,哄婴儿般温柔:“抬手。”
“抓紧。”
“刺下去。”
温葶全无力气,眼睁睁看着宫白蝶抓起她的手,将那把匕首刺向了云鹤唳的头。
未开封的钝器,落下之际削铁如泥,轻而易举地将云鹤唳的脑袋一分为二。
头骨自刀下裂开,红白脑浆流了一地,两瓣脑袋从半空掉落,像是摔烂的西瓜。
屋外的碎尸块还在朝温葶蠕动滚来,屋内的红烛摇曳着压抑的红光。
温葶两眼一翻,彻底昏厥过去。
宫白蝶接住了绵软的女体。
抱着温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的心情却并不像想象得那样畅快,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
宫白蝶敛眸,瞥向落在地上的匕首。
他恍然大悟,抓起温葶的手,包着她的十指握住匕首,令寒光硕硕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额心。
控制着温葶的手,他将那把匕首刺入额间。
宫白蝶长舒一口气。
感受到金属没入大脑的凉意,一股难言的痛快贯穿首尾,这份激烈的快慰令他两眼翻白,涎水溢出,通体舒爽得抽搐叹气。
月光森冷,腐朽老旧的门窗在风里嘶哑哀鸣,窗里窗外猩红一片。
光阴昏昧,披着喜服的男人跪在地上恣意大笑,他握着女人的手,将那匕首一下又一下捅进额心。
对了,这就对了。
别人有的,他也得分一杯才公平。
第61章 狂想大厦
温葶醒来时, 残留着强烈的心悸。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徒留心头浓烈的恐惧。
几个模糊的片段闪过, 云鹤唳破损的头颅出现在温葶脑海中。
她捂着太阳穴, 直到被敲门声打断,才从那溺水般的骇怛中脱出。
“姐,你怎么了!”朝朝一开门就惊道, “脸色怎么这么差?”
温葶摸了摸脸,手指和脸颊都冷得似冰。
“没事, ”她摇头,“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