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208)
“听不懂吗?你是3.0版本前的宫白蝶?”
他额间粘了一缕发,温葶伸手,帮他摘下来,“这里的角色和我当年制作你时不太一样,一个角色是由多人共同完成的,从亲疏关系上讲,我只能算是他们的…姨妈?”
宫白蝶脸上依旧困惑。
温葶思忖,3.0之后她离开了万罗,当时万罗已有了专职的文案和美术,3.0后的宫白蝶应该是能够理解这些话的。
看来他是之前的版本,是她手里的宫白蝶。
宫白蝶余光瞥向壁柜。
透过柜门,粉身碎骨的覃穆还死不瞑目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啊,他在看着他们。
“您不为他们流泪?”宫白蝶喃喃。
温葶自己都快死了,哪还顾得上为纸片人流泪。
“我只觉得诡异。”
现实出现怪谈就算了,梦也变得那么诡异。
云鹤唳和覃穆,姑且算是她白天画了他们;接连三次梦见宫白蝶,可能是她睡前点开了《桌面恋人》。
这两样是日有所思。
可为什么宫白蝶会在她梦里变得那么危险?
是因为《桌面恋人》即将关服,他的存在即将被抹除,所以她联想到了冤死的厉鬼么……
有这个可能。
温葶已完全平复心情,拧眉思考着梦和现实的联系。
宫白蝶却拉着她,执着追问:“云鹤唳和覃穆惨死,你不为他们伤心?”
她为什么要为两个纸片人伤心?哪个蛋糕师会因为蛋糕被吃掉而伤心?
温葶莫名其妙,但眼前的宫白蝶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温葶陡然警醒。
余光里是金光灿灿的蝴蝶,壁柜上繁复的蝴蝶图纹照亮了此间黑暗。
一股恶寒爬上了温葶的脊背,那巨大的蝴蝶仿佛趴在了她的背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已经是连续的、第三个出现宫白蝶的梦了。
“就像我刚刚说的,制作他们和你是不一样的,我和他们不熟。”
温葶不知道、她不知道宫白蝶在这诡谲的怪诞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黑是白,是迫害她的黑手,还是保护她的屏障?
不论黑白,他的价值都举重若轻——
相反,说点儿好话,是不用花钱的。
“白蝶,”她僝僽无奈地轻语,“别再问他们了,你知道的,我只为你流过泪。”
宫白蝶一颤。
仿佛有另一个灵魂沸腾起来,心急如焚地将他的灵魂拉扯出去,迫切暴躁地想要占据这个身体。
“我亦如此,唯有妻主令我垂泪!”他死守着身躯,欣喜若狂地表白,“纵是身销形碎,只要有一缕神魂在,白蝶都会跟随妻主左右。”
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妻主不必担心,我有办法让您无虞。醒后,您只需…”
他的面容声音骤然模糊,温葶直觉他要说什么重要的内容,可她大脑晕眩,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开合,听不到一点声音。
不,不能断在这里!
宫白蝶的表情神态分明是要教她怎么离开怪谈!
一股未知的力量推走了温葶。
她睁开眼,醒在了这关键时刻。
脑子昏昏沉沉,这一觉睡得精疲力竭。
温葶从床上坐起,头晕地发了会儿呆。
自己似乎做了个心惊肉跳的噩梦,好像还有一段追逐战,至于别的,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梦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亮了。
望着窗外的朝阳,温葶想起了昨晚给自己留下的大麻烦——
今天得去见新总监,向他解释自己往他办公室藏食物的理由,还要给他一个明确的交代。
可她根本还不了解新总监的为人,也还没摸清这个怪谈的法则。
叩叩
门被敲响,温葶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站着十几名同事,手里拿着登记板。
第64章 狂想大厦
这帮人动作居然这么快, 七点钟就开始搜查。
噩梦之后大脑还有些眩晕,温葶定了定神,打开门:“来了。”
为首的男人冲她笑笑, “我们来统计下食物存量, 打扰你休息了吗?”
温葶摇头,“没有,进来吧。”
她站在门口, 看着四五个人涌入休息室,其他人去敲隔壁对面的房间。
温葶随口同他们闲聊, 一面瞥见他们搬开床板、打开衣柜,检查贴在墙上的画, 还有人打开窗户往外探头。
“呀,这是干什么呢?”温葶问向开窗的同事。
“你不知道, 有人拿个挂钩贴外墙上,把吃的挂外面。”
“天呐, ”温葶吃惊,“这都想得到。”
“谁说不是呢, 这种时候耍小心思的人真不少,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检查结束,房间里只搜到几颗糖。他们做好登记,对温葶说:“你没什么个人物资, 一会儿去食堂领早饭吧。食物紧缺,现在一天两餐, 早晚发放。”
“你们呢?”
“喏,还有那么多房间要检查呢。”
“真是辛苦了,”温葶忧心忡忡,“多亏你们反应快, 出来住持,不然我这种没存粮的只能饿死。”
旁边的女生挑眉,“Windy还会担心饿死呀?有的是人抢着给你送吃的哦。”
刚才她撕开了墙上的海报挂画。
温葶都不知道她在检查什么,员工休息室一间挨着一间,以为能在五公分不到的隔板里掏个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