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握逆袭剧本(快穿)(455)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门外 总算传来一阵拖沓的 脚步声。
宋策转身望去, 只见 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 中年 男子摇晃着折扇走了进来,他面色苍白, 脚底虚浮, 眼下还带着淡淡的 青黑, 俨然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 模样。
始关县令方大洪将折扇“啪”的 一声合在掌心,大马金刀地 坐在主位上,随意打量了宋策两眼,蔑然道:“你是何人?”
宋策淡淡一笑, 回道:“一介书生。”
方大洪轻哼一声:“既是书生, 那你可有名姓?”
“在下宋策。”
方大洪恨恨的 瞪了他一眼, 冷笑道:“宋策?你就是那个敢在我始关县当街对抗官差, 聚众闹事的 刁民 ?”
“并 非如此。”宋策面色沉静,从容道:“只因见 不惯弱者被人欺凌,在下便上前 与贵县衙役分说了几句, 何来对抗官差一说?至于 聚众闹事更是无稽之谈,若是据理力 争也算闹事的 话,那这大历各地 的 公堂之上岂不日日都 在闹事?方才围观的 百姓不过是驻足看个热闹罢了,既不喧哗也未冲撞,如何就成了大人口中的 众?”
“果然伶牙俐齿!”
方大洪嗤笑一声,猛地 一拍桌子,“在本县的 地 盘上,我说你是闹事,你就是闹事!哪来这么 多的 歪理?”说着,他身子前 倾,腰间的 横肉也随之一晃:“本官且问 你,那少年 偷了大善人李老爷的 粮食,人赃并 获,你为何要横加阻拦?老实 交代,莫与那偷粮小贼是何关系?为何敢当众包庇于 他?”
宋策笑了笑,反问 道:“那少年 不过是去麦田捡拾些麦穗,且已按规矩交了遗穗钱,并 非偷盗。敢问 大人,这“赃”在何处?百姓遇事难道不该当众陈情说理吗?还是说他们只能 忍气吞声才算安分守己?身为一县之长 ,遇到治下百姓的 冤案竟然如此敷衍轻率,大人实 在枉为父母官!”
“你放肆!”方大洪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吼道:“你一个毫无功名在身的 穷书生也敢在本县面前 巧言令色,妄谈道理,我看你是活腻味了!来人!”
“在!”王捕头暗暗一笑,立刻应声上前 。
“将这刁民 拉出去,给我重重的 打二十大板!打完后关进牢房,让他好好反省反省!”方大洪怒指着宋策,尖声道。
“是,大人!”
就在衙役们上前 要抓宋策时,他忽然朗声道:“大人这是想对在下动刑?”
“哼,你怕了?”
宋策挺立在原地 ,目光扫过面色的 众人,脸上不见 半分惧色:“敢问 大人,不知在下所犯何罪?”
方大洪身后的 县丞见 状冷笑道:“那少年 行偷窃之事,你又出言庇护,显然与他是分赃同 伙!再有,你当堂冲撞大人官威,扰乱公堂,大人只打你二十板子,已是法 外 开恩了!”
“对!对!朱县丞所言极是!”
就在方大洪准备下令让衙役们动手时,站在角落里一直未说话的 师爷上前 一步,在他耳边低声道:“大人,不妥啊!这书生看着就不像寻常人,他敢如此硬气,想必背后定有倚仗。属下担心万一此事闹大了……恐生事端啊!不如先将他关进牢里,日后再做打算,如何?”
方大洪一愣,回过神狠狠瞪了宋策一眼,却也收敛了些脾气。师爷自小跟了他多年 ,是个心有成算的 人,绝不会无的 放矢。他既说行刑之事不妥,那便暂且搁置几天。
思及此处,方大洪重重一拍桌子,“来人!先将此刁……此人押下去,择日,本官定要到大堂之上仔细审他一番!”
王捕头心里一突,显然是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 让这小子逃过一劫。他咽了咽口水,恭敬问 道:“大人,依您看,将此人收押在哪里合适?”
方大洪敲了敲桌子,哼道:“他既与偷粮小贼是同 伙,那便将他们二人关押在一处吧!带走!”
“是!大人!”
眼见 宋策全须全尾的从偏房里出来,一路跟过来的 李管家面色一黑。他几次想上前 开口说些什么 ,都 被王捕头用眼神制止了。
一刻钟后,牢房的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浓重的 霉味混杂着淡淡的 尿骚气扑面而来。王捕头有些嫌恶地 用袖子掩住口鼻,临走前 示意那衙役将宋策关进去,顺便让他吃一些苦头。
衙役得了交代,本想粗暴推搡宋策一番,可不知怎的 ,他却下意识想到师爷跟县令大人的 窃窃私语以及两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 忌惮。他暗暗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对此人客气一些。
“你老实 点,自己进去吧!”
宋策微微一笑,自顾自抬腿进了牢房。那衙役见 状也没再停留,落了锁后便快步离开了。
此时,那少年 正蜷缩在墙角。他听见 动静抬起头,等看清被关进来的 是宋策时,少年 慌忙爬起身,抖着声音道:“公子,你、你怎么 也被关进来了?都 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
宋策摆摆手打断他的 话,目光在这牢里转了一圈,旋即走到草堆边上坐下,顺便拍了拍身侧的 位置,“过来坐吧,我不怪你,你也不必如此自责。”
少年 看着紧闭的 牢门,又看了看含笑的 宋策,最终迟疑着走过去,局促地 挨着他坐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 才闷闷开口道:“公子,都 是我不好。要是我当时没去捡那些麦穗,你也不会被我连累蹲了大狱。我、我对不住你。”
宋策摇摇头,温和地 问 他:“无妨,你叫什么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