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闺正好(122)
“再让我发现你不安好心试图勾引,那我就…”
“你就怎么着?”
薛大娘字字提及亡故父母,哪怕玉青时有心想避让几分,最后也到底是没忍得住。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眉眼间还翻涌着错愕的薛大娘,冷声说:“我说了,我跟你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还有,我没做过你说的那种事儿,你要是想找人撒无用的气,那你就是找错地方了。”
“你!”
“我怎么了?”
玉青时面露不耐打断薛大娘的叫嚣,冷冷道:“薛大娘,我让你几分那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不想让你过分难堪,可并不是怕了你,也不代表可以任由你在此指手画脚的对我进行污蔑。”
“你把你儿子当做能配天仙公主的金疙瘩,可换了旁人就不见得也是这么认为的。”
“想娶我?”
“就你家那门第,也配?”
玉青时不言则以,开口就是诛心。
薛大娘被她字里行间夹着的轻蔑和不屑激得满脸涨红。
可不等反驳就听到玉青时说:“还有,我生来相貌如此,那是得天独厚注定超然于常人,大娘生了这么张平凡无奇的脸,自然是不会领会容色出众之人的心境,倒也难怪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再者说,我就算是生来狐媚,那也是我的本事,与你何干?”
“与其在这儿冲我叫嚷,不如省着点儿力气,回去好生管教你的儿子。”
“毕竟说到底这都是你儿子的一厢情愿,跟我可没半点干系。”
玉青时说完也不看薛大娘黑得如锅底一般的面色,甩手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
她冷着脸回头察觉到宣于渊落在自己身上透着微妙的目光,柳眉微竖,冷笑道:“看什么?”
宣于渊回想着玉青时碾压薛大娘的场面,很是玩味地咽了咽口水,对着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厉害。”
他一开始还想着,玉青时要是实在嗷不过门口的大娘就去帮腔。
可谁知玉青时全力碾压一点儿机会也没给别人留。
听到门外薛大娘不甘的咒骂,宣于渊同情又戏谑地啧了一声。
“我真是盲了心了,竟会担心你干不过她。”
就薛大娘这样的,只怕再来十个也不见得是玉青时的对手。
玉青时被他这似调笑又似感慨的语气气得呵了一声,讥诮道:“就她也想上门来辱我?”
“什么东西。”
给了脸不要脸,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
第98章
薛大娘气势汹汹地扑上门来,自己的话没说几句,被玉青时灰头土脸地奚落了一番。
她不甘心地站在门前叫嚷,可怎么叫都不见有人出来,最终只能是阴沉着脸败退而去。
门外终于消停了,屋顶上的宣于渊也凑合着忙了个差不离。
他顺着梯子爬下来站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搞定。”
玉青时不是很放心地说:“确定都补好了?”
宣于渊被她话中不明显的怀疑弄得很不满,哼了一声抱着胳膊说:“那是自然。”
“我干活儿你只管放心,稳得很。”
活儿到底干得如何不好说,可他这样的自信就足以让人侧目而看。
玉青时无言半晌只能说:“确定都弄好了,我就把东西送回去。”
这会儿时辰已经不早了,把借来的东西送回去,她还要赶着回来做饭。
宣于渊抬头看了眼天色,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路我都认识,我带着元宝去还吧。”
“你确定?”
“非常肯定。”
宣于渊招手把元宝从地上召唤起来。
把玉青时之前就准备好的小篮子塞到他的手里,扛着梯子说:“薛强的娘这会儿估计还没走远,你出去万一撞上了,说不定还要起什么口角。”
“好端端的,你出去跟她争什么争?”
宣于渊话说得自然,玉青时想了想也觉得此言有理。
薛大娘惯来是个蛮横泼辣不讲理的性子。
今日在她这里受了这么一番闲气,指不定还要去哪儿嚼舌。
倒不是说惹不起,只是没必要的麻烦,玉青时打心眼里不想招惹。
她无声叹了一口气,说:“你带着元宝去也行。”
“早去早回,吃过午饭还得去地里把尾上的活儿收拾了,都做完了明日好腾出时间去镇上。”
宣于渊心不在焉地唔了一声,揪上元宝溜溜达达的就出了门。
他猜的果然不错。
薛大娘憋了一肚子的窝火气,一时也不着急回家,反而是站在道边跟路过的村民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
元宝走一步回一次头,情不自禁地往回看。
似是隔着很远的距离都感受到了薛大娘身上传出的怒气,元宝恼道:“她是不是在说姐姐的坏话?”
宣于渊伸手把他的脑袋转朝前方,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是吧。”
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些人提到玉青时大约就不会有什么好话。
元宝气鼓鼓地瘪着嘴也不知在想什么,脚下每走一步都踏得很是用力,像是恨不得把某些人的脸直接扯过来塞到脚底下踩烂。
宣于渊被他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逗得可乐,随手拽了根狗尾巴草塞到嘴里,含糊道:“人言轻重无关痛痒,气大恐伤身,为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人,不必置气。”
这番话对元宝而言过分深奥了些,他似懂非懂地拧起了眉,纳闷道:“什么意思?”
宣于渊手上用力揉了他的脑袋一把,慢悠悠地说:“意思就是,这些人再怎么恼,拿你姐姐也是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