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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闺正好(219)

作者:五贯钱 阅读记录

张堰听了个莫名其妙,茫然道:“好端端的,我一个外男去请的哪门子安?”

“您是不是被追糊涂了?”

宣于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眯着眼啧了一声,说:“顺便再代我向父皇问声好吧。”

张堰愣了愣,下一瞬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好,想也不想地双手抱住宣于渊的腰,抖着嗓子说:“三爷,殿下。”

“祖宗!”

“您想干什么啊!”

宣于渊笑眯眯的推开他,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只是…”

“见定北侯与亡妻情深义重,受了些感慨罢了。”

张堰闻言一脸难懂其言的空白,表情呆滞瞬间变成了个傻子。

他用力拍了拍浑噩噩的脑袋,头疼道:“不是,人家定北侯跟谁情深义重关您什么事儿?”

“您…”

宣于渊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揪着就走,无视张堰的不满,张嘴就说:“去你那儿给我收拾些盘缠,我要赶在半个时辰后出城。”

“你一个时辰后进宫把我给你的东西呈给父皇和姨母,他们二人见了东西不会责怪你的。”

宣于渊虽是从来不做靠谱的事儿,可也从来都是一人能做事一人当,绝对不害别人遭殃。

张堰知道他说能保自己无事就定是无事,可还是忍不住说:“您到底是惦记着什么必须得走?”

宣于渊刚被骗回来,此时再私自出城可不是小事儿。

汴京皇城看似风云不起,实际上针对宣于渊的暗潮已汹涌到了失控的程度。

他若是再像从前那般什么都不管不问,说不定什么时候要命的刀就要逼近心口了。

张堰有心想劝几句,可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宣于渊说:“父皇一直想让我掌龙骑卫,可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适合去乡野当个说书先生,故而就都拒了。”

龙骑卫是皇上亲兵,只听命于皇权。

在朝中是一个绝对特殊的存在。也是除了宣于渊外,其余诸位皇子,甚至太子殿下都想染指的权柄。

只可惜皇上一直不肯放权,谁都想不得碰不得。

就连张堰都没想到,皇上竟有意让宣于渊接手。

他想到龙骑卫的特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紧张道:“那您现在改主意了?”

宣于渊勾唇轻笑。

“为何不改?”

他要去将那人千珍万重地迎回来,堆砌起万千锦绣等她归。

她值得最好的。

给她的也必须是独一的。

似是被张堰掉了满地的眼珠逗得好笑,宣于渊漫不经心地掸去衣摆上不小心沾到的灰,轻飘飘地说:“我之前巴不得自己早些死了得个入土为安的清净,自然是不屑跟他们争。”

可是不想争和不能争是两回事儿。

他要是想争,谁又能碰他的东西?

别说是眼下太子等人在朝中竖起这几分利己之面,就算是这天下,他又有何争不得的?

第175章

两个时辰后,天光正好,肆意倾洒下的阳光明媚得能让人忍不住眯了眼。

可哪怕是每一根头发都被阳光照拂到了,跪在地上的张堰仍是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后跟在往脊梁骨上猛蹿,一阵一阵的凉得他想打抖。

扪心自问,他不想帮宣于渊跑腿。

然而那人就不是个能商量的性子,说好了换了衣裳再商量商量,可就是换衣裳的功夫,留下这么一张胡乱叠了叠的纸翻窗没了人影。

打是打不过的。

骂也不敢骂。

都到了这会儿了,追也不可能追得到。

张堰心肝胆颤着凉,不得不咬牙来当了通风的替罪羊。

皇上下朝后没去别处,直接入了御花园。

此时仍穿着明黄的龙袍,坐在凉亭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纸。

都说君心难测。

伴君如伴虎。

就这副神色,猜也是猜不出什么的。

张堰耷眉丧眼地在地上跪了小半个时辰,也没听到皇上有开口的意思。

正以为自己可能要成为在宣于渊之前变成跪死的石狮子时,皇上突然说:“他昨夜是与你一起的?”

张堰强撑着笑点头,小声说:“三皇子出宫后就径直去了我那儿。”

皇上要笑不笑地挑起了眉,语含深意地说:“只去了你那儿?”

张堰打了个哆嗦没敢接话。

皇上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随手把那张看了数遍的纸放在桌上,淡声说:“定北侯如今的功绩是从沙场上挣回来的,侯府中看似寻常,可暗中玄机并不少。”

“可如此森严的昨夜定北侯府中却闹了贼,你既然是与他一起,可知此事是否与他相关?”

皇上有此一问,定然是已经知道了是谁。

可这事儿绝对不能承认。

张堰腿肚子转筋的同时脑子转得头顶几乎冒起了烟,狠狠一咬舌尖颤声说:“回陛下的话,微臣不知。”

皇上微微眯起了眼,笑道:“哦?”

“你当真不知?”

张堰俯首叩地,几乎是拿出了去死的心说:“确实不知。”

“呵。”

皇上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地抿了一口,淡声说:“张堰,你可知你父虽从官一品,可也是臣,一旦你犯了欺君之罪,他也是保不住你的。”

皇上的话声听起来仍是轻描淡写,仔细听的话,甚至还能从中听出些许对后辈的纵容之意。

可就是在如此堪称柔和的语气中,张堰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番只怕是要完…

他艰难地维持着跪姿不倒,在强到窒息的压迫中颤声说:“不敢欺瞒陛下,微臣确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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