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闺正好(81)
“不喜欢不喜欢。”
“当真?”
“真的。”
“我姐姐之前还说,要把他丢出去呢。”
元宝想到险些被扔出去的宣于渊,小脸上甚至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唏嘘。
“只是后来于渊哥哥就醒了会说话了,姐姐就没能把他扔了。”
元宝后半句说的是什么薛强都没听清。
不过确定玉青时不喜宣于渊,他突然就放心了许多。
他如释重负地捏了捏元宝的脸,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咱们说好的,刚刚我问你的话不能跟别人说,记住了没?”元宝很享受这种跟大人有秘密的感觉,很是快乐地点头说好。
“薛强哥哥放心,我保证不会说的!”
薛强叮嘱好了元宝,忍住没能见到玉青时的遗憾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元宝抱着风筝在院子里吆喝了几圈,听到门外有小孩儿在喊,美滋滋地抱着风筝出门去玩儿。
宣于渊在屋子里憋了半天实在是没忍住,见外头无人了,使上了轻功溜出来把薛强放在石磨上的木盒子拿起塞到了怀里。
他怕玉青时突然出来,做贼似的揣着盒子闪身进屋。
把门关上后靠在门板上单手打开木盒闻了闻,嘴角扭曲抽搐。
“就这样的货色还特地拿来送人?”
“看不起谁呢?”
他哼唧完把盒子盖好,用拐杖把门抵住,单脚蹦到床边,伸长了胳膊到床底下掏出了个不起眼的黑木箱子。
箱子打开,里头全是些看不出是什么的精致小瓶子。
他挑拣着选了一瓶,用棍子把盒子里的寻常药膏掏了个干净,换成了自己小盒子里的凝露。
这箱子里的东西,全是别人给他送来的宝贝。
个顶个的金贵。
比那寻常的药膏好了不知多少倍。
宣于渊心满意足地看着重新装满的木盒,扯着衣摆把盒子边上的残余擦干净,拿过盖子盖好,撑着床面站了起来,又无声无息地跑出去把盒子放在了石磨上。
他动作快声音轻,谁也没发现木盒里的药被调了包。
回到侧屋,他双手搭在拐杖上头,把下巴抵上去眯眼看着被自己从木盒里挑出来的黑黢黢的药膏,无声冷笑。
“找迟迟?”
“你也不怕自己带来的狗皮膏药熏着她…”
“还是我的好,都是香的。”
“一点儿也不臭。”
第66章
秦老太从外头回来时,元宝还没回来。
她看着石磨上多出来的木盒,惊讶道:“这是什么?”
玉青时推门从屋内出来,望了一眼淡声说:“薛强送来的,说是药。”
过了一上午,她脖子上的淤痕看着比头先更厉害了些。
秦老太得知木盒里装着的是药,赶紧就说:“你那伤只怕是耽搁不得,要不还是赶紧抹些药吧。”
她慎重得不得了,玉青时对此却不怎么在意。
她望了秦老太手里的木盒一眼,淡淡地说:“我觉得用不上,一会儿让元宝给薛强送回去吧。”
秦老太听出她话中的抗拒之意,愣了一下把手里的木盒放下,愁了一会儿才说:“迟迟,我之前在路上遇着薛强,他问了不少你的事儿,还说自己这次回来,打算把婚事定下来再回城里。”
她说完欲言又止地看向玉青时,发现玉青时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索性心一横直接说:“薛强大你三岁,今年刚十八,人模样周正,性子也老实本分,虽说是在城里做工,可挣的月钱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都是一个村里的,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的哪儿哪儿都好,他要是…”
“奶奶。”
玉青时端起地上的木盆打断秦老太的话,无奈道:“我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吗?”
“我不想嫁人。”
秦老太噎了一下苦涩道:“就算是说不想嫁,可也不能真的不嫁啊…”
“你现在正是年岁正好的时候,要是拖久了年岁大些,到时再想找可就找不着这么合适的了。”
她说得苦口婆心,玉青时听了却只是想笑。
她利索地往木盆里倒了些水,漫不经心地说:“找不着就不找,就这样也挺好的。”
“更何况薛强就算对我真有那意思,可薛家婶子呢?”
“薛家婶子一直就不喜欢我,薛叔嘴上虽不说,可年前就不让薛妮儿与我来往了,你真觉得,哪怕是我同意了,这事儿真能成?”
婚姻大事讲究的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在高门大户如此,小门小家亦是不变。
薛强再心喜,他爹娘不愿的事儿,怎会能成?
更何况,玉青时这辈子本来也没打算成婚嫁人。
别说是薛强,就算是王强李强来了,也是一样。
玉青时不带半点婉转,一语中的说中要害。
秦老太想到薛家两口子对玉青时的态度,发愁的同时还带上了说不出的恼怒。
她奇怪道:“我家迟迟这么好,薛强他娘为何就点不中?”
玉青时被她充满奇怪甚至还有几分怒气的口吻逗乐,啧了一声玩笑道:“大概是觉得不合眼缘?”
秦老太难忍不满地嗨了一声,摆手道:“不喜欢就拉倒,我家迟迟这么好的人品模样,配谁都是配得上的。”
老太太一副生怕玉青时受了委屈的悲愤样子,惹得玉青时不住发笑。
她乐了会儿搬了个小凳子坐下,一边择簸箕里的豆子,一边说:“奶奶,我今日在井边听三婶儿说要开耕了,咱家是不是也要准备起来了?”
见她说起正事儿,秦老太的脸上也多了一抹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