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门福妻(1033)+番外
南歌离恍惚回神,摁着眉心说:“好。”
“对了,你爷爷给修然弄了一匹小马,你和林明晰明日得空带着他来看看。”
苏沅和林明晰回来了,空置许久的林府自然不能继续空着,一直住在侯府让外人见了也不象样子。
所以他们前些日子就都搬了回去。
热闹了许久的侯府又冷清了下来,不光是南歌离不适应,就连南侯都分外变扭。
老侯爷爱孙心切,除了每日赶着进宫去教导小曾孙外,等林修然出宫的几日,总要想法子把人逗得到家里来玩儿上半日才好。
林修然上次在家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老爷子就忙不迭让人去把小马弄了回来,说不定还打算亲自牵着马让林修然遛几圈。
苏沅啧了一声,酸溜溜地说:“他都没马腿高呢,见着马万一被吓哭了怎么办?”
“娘,你和爷爷也太纵着他了。”
南歌离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笑骂道:“就你话多。”
“赶紧回去,少在这儿碍我眼。”
苏沅从善如流地露出个大大的笑,仗着自己不要脸凑近了抱了抱南歌离,赶在被戳脑门之前拔腿就走。
人都走到外头了,含笑的声调还在南歌离的耳边扬。
“娘,我明日想吃狮子头!”
南歌离从鼻腔中哼了一声,佯怒道:“哪儿有狮子头?只有大馒头!”
“哈哈哈!”
苏沅哈哈笑着往外走,跟站岗的南风擦肩而过时,对着他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
南风唇边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伸手理了理自己本就板正的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自己守了许久的门。
南歌离坐在圈椅上,抬眸的刹那看到那人朝着自己步步走来,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无声蜷紧。
“你来做什么?”
南风在距她一步的位置站定,眸色深深地望着她,低声说:“我很想见你。”
“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那些话在心里藏了多年,在唇齿之间缠眷而过无数个日夜,见证了数不清的白天黑夜,却始终不曾发出半点扰人的声响。
直至今日,面下此刻,才像决堤之水一般冲击心口呼啸而来。
用尽一生掩藏的情绪过分激烈,酸苦交织不断冲刷而上,以至于唇齿刚动,就迫得人的眼底开始泛红。
南风哑着嗓子说:“我本以为死在外头或许会是我最好的归宿,可踏破生死之际,我却还是舍不得就此扔下你。”
“我还是想你。”
“如果可以,你还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一直跟着你吗?”
“我给不了你什么,也做不了很多,但是我这条命是你的。”
多年前南歌离给了他一条命。
而如今,他仍愿以把命给她。
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也是唯一可以给南歌离的。
南风沉稳木讷了太多年,过往岁月中的无数风沙将他彻底打磨成了一尊情绪内敛的石像,上头布满了经年的寒霜。
这样的性子注定他说不出什么动人的话,也注定他不会懂得如何讨人欢心。
可他愿意双手把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都奉到南歌离的面前。
他以自己的命下聘。
以自己的所剩不多的余生做偿。
他所求不多,惟愿一人罢了。
南歌离闭上眼敛去眼底猩红,深吸一口气压下过多的杂绪,仰着头要笑不笑地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
“听说你在修道?”
“世人所修皆有所求,你求的是什么?”
南风不明所以地抿了抿唇,默了片刻,轻笑道:“求一人圆满。”
“修一人百岁平安。”
他的声音不大,轻得近乎让人难以听清。
可字字撞入南歌离耳中,却如惊雷炸响,轰隆之下彻底粉碎了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冷漠。
她忍不住想:原来你求的只是这样吗?
毕生所求,竟也能如此简单吗?
所有的酸苦之涩在心口撞击炸裂,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皆是寂寂。
过了不知多久,南歌离缓缓抬起手,对着南风做了一个很多年前做过的动作,像是无声之语,又像溺水的人在伸手求救。
她说:“南风啊……”
第835章 会圆满的
今日是林修然出宫休沐的日子,念着大孙子的林慧娘和林传读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开了,生怕宝贝孙子回来的时候亏了嘴。
厨房里炊烟缓缓,在家休养的林明晰也被撵出了门,正巧就在门前遇上了回来的苏沅。
尽管林明晰身上的伤已经没了大碍,可苏沅见他穿得单薄,还是习惯性地皱起了眉。
“怎么不多穿点儿?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林明晰顺势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转了个方向朝着门外走,边走边说:“爹娘让我去接修然。”
按往日惯例,林修然今日出宫会有宫人专门送出。
可林慧娘着急见孙子,又看到林明晰是闲着的,索性就眼不见心不烦地把林明晰撵去接人。
苏沅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林明晰牵着上了马车。
车轮缓缓而动,苏沅掀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正巧回头时看到有一辆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眼底闪过一丝微妙。
家中有客来访?
既然是有客人来,林慧娘怎么还把林明晰撵出来了?
林明晰没看到外头的景象,注意到苏沅的失神,笑道:“怎么了?”
苏沅笑笑摇头。
“没什么。”
林明晰没太在意,指腹滑过苏沅的耳廓,帮她把不知什么时候散下来的碎发挽到耳后,说:“我听说城外的桂花开得正好,明日我陪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