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孩子醒了[七零](276)
不仅陈蕴如此想,高兰说到这也是不由撇了撇嘴。
“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嫂还搞包办婚姻那套!”
“高亮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
“那孩子……就是被大嫂握着手心里的面团,想搓圆搓圆,想捏扁捏扁。”
“他愿意就成。”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这是高亮将陈蕴的好全当成驴肝肺,甚至反过来赖二叔二婶没安好心之后,总结出来的深刻道理。
而且随着年纪越大,越发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和邱志芳简直就是一个德性。
“按理来说高毅应该比高亮还先结婚,你说大嫂咋想的……那高毅两口子怎么办?”高兰奇怪。
况且高兰本来就更关心高毅,所以对大嫂偏心的做法更看不惯。
打听那么多无非就是担心高毅吃亏。
陈蕴抬抬下巴。
“你是说老房子?”
“他们宁愿贷款都没有打老房子的主意,不是有这个打算还能是为了什么。”陈蕴说。
其实不是没打过主意,而是刚提出就被高铁军骂了回去。
老大两口子偏心是他们的事儿,但总不能让高毅结婚之后没房子住。
反正无论什么原因,老房子总算留了下来。
“我和老周商量凑十万给高毅买房。”高兰忽然正色,话也说得很明白:“家里的钱要换成我一个人拿主意,钱肯定是分成两半,一个孩子一半,但……”
周建国当初本来就不想养高毅,能拿出十万就已经是捏着鼻子才同意下来。
“十万已经不少了。”陈蕴笑着拍拍高兰的肩。
东厢房里传来汽水瓶互相撞击所产生的清脆叮当声,没多会儿高明就端了一箱汽水走出来。
“改明儿咱们真要跟李二叔好好说一说,不能这么惯孩子。”
一箱二十四瓶,孩子说买就买一整箱,还真是拿退休金不当钱看了。
陈蕴笑笑,继续跟高兰聊天:“过两天高毅带对象回来,你见得人多,可要帮着参谋参谋。”
“哪的人?”
“不知道。就听高明说是公司职工家属。”
“那我们是得帮着把把关,可千万别学大嫂势利眼,得先瞧瞧姑娘为人咋样?”
汽水瓶叮叮当当地放到陈蕴脚边,高明从中拿出两瓶:“咱们喝。”
“爸。”
窗口探出两个脑袋,高念平委屈巴巴地喊了声。
“爸什么爸,就算喊穿了天也轮不到你们喝。”高明得意地挑眉,在两娃目视中撬开瓶汽水递给陈蕴:“汽水喝多烂牙,妈妈怎么说的你们都忘记了?”
“正好过几天带你们去看牙。”陈蕴接过,笑眯眯地喝下口:“要是有虫牙就补一补。”
“不知道谁去年补牙还疼哭了?”高明说。
“高念平!”李帅帅很没义气地立刻供出好朋友:“疼得哇哇大哭,还流鼻涕。”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好啦!”陈蕴连忙压了压手:“你爸开玩笑呢!汽水给你们留着,但一个星期只能喝一瓶。”
“今天……”
“今天不是喝了!”
“……”
“快写作业,写完去吃席。”
天色随着几人闲聊已经渐渐暗了下去,鞭炮声猛地在院外炸响,提醒邻居们准备开席。
陈蕴一家子是等高铁军回来之后才去的饭馆。
到时……大厅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第95章 宴席中
李忠去世所帶来的阴霾仿佛在接连几桩喜事中迅速被抚平。
反正在陈蕴看来, 李护国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半点难受的痕迹,整个人容光焕发, 连走路都帶着阵风。
宴席地点定在一家装潢非常豪华的大酒楼,宾客除了胡同邻里,大多都是跟李护国有生意来往的客户。
这其中就有不少是安平运輸曾经的运輸业务客户和同行。
“高总!”
“高经理,还真巧!前几天就想去安平找你喝两杯,来来来坐这!”
“小高,听说你们公司……”
尴尬装没看见的,厚脸皮套近乎的, 还有打听高明最近新线路赚不赚钱的。
这个行业起步没几年,大部分运輸公司都还处于摸石头过河的阶段,[安平运输]开拓新线路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最好的垫脚石。
可惜每个人听到的无外乎都是场面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绕来绕去几句之后便会识趣地找借口离开。
耳旁好不容易清净下来, 胳膊就被陈蕴轻轻拍了拍。
肖木帶着妻儿在另一边坐下。
“明哥,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剪不断理还乱。”高明摆摆手, 曲起食指轻轻弹了下肖佳云的小辫子:“我和他再闹也没法彻底翻脸, 除非……死了一个。”
李义和高铁军是生死兄弟, 李帥帥虽然一直叫陈姨,其实孩子剛出生陈蕴就认了孩子当幹儿子。
再加上孩子们从小一起长大, 老死不相往实在是难。
“以前不是叫高连长吗!怎么又叫上明哥了?”陈蕴好奇,目光虚虚落在乖巧坐着的肖佳云身上。
香香软软的女儿就应該是肖佳云这样,粉嘟嘟的脸蛋配上粉色纱裙, 可爱得简直令人羡慕。
陈蕴一想到今早出门嚷嚷着要剪头发的高念安。
心里只剩一缕无奈地叹息。
“都轉业多少年,再叫连长不合适。”高明温声解释。
“我心里就愿意叫你高连长。”
肖木剛把毛帽子取下,立刻就被肖佳云拿起戴在自己头上,嘴巴咿咿呀呀地念着些听不懂的“咒语”兴高采烈地比划出几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