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流落荒岛(15)
我当时手里确实存了一点钱,受够了摆摊的风吹雨淋,早就想开个小店。但是我对饮品店不了解,不敢贸然投资。
他特地联系了一位做这行的朋友,带我过去参观学习,甚至连路费也帮我出了。那个人叫我投资加盟,他说我本钱太少,加盟费又高,还是自己做品牌好,他可以帮我联系设备和培训老师。
回去之后,我就一边摆摊一边筹备这件事,租了店面,雇了员工。因为积蓄确实太少,又在他的建议下向银行贷款了5万块钱……”
说到这里,盛夏突然停下,看着火堆一言不发。
“然后呢?”
陆荣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面的情节。
盛夏抬起头,冷冷地笑了下。
“然后他消失了。”
“啊?怎么会?”
陆荣对这个答案倍感意外。
“很惊讶吧?我当时也是。我的钱全部用来租店面、装修、购买原材料和设备……几乎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他的培训老师和饮品配方,没有这两样,店面根本运转不起来。可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露过面,电话也联系不上。”
盛夏的手指插入发丝,仿佛又回到那段痛苦的时期。
“所有人都说我被他骗了,奶奶也因为这件事被打击得晕倒住院,我想尽办法找他,终于得到他家里的地址,坐了很久的火车赶过去,看到他家的房子才知道,原来他家那么有钱,在全国都排名前列。”
“那你见到他了吗?”
陆荣问。
盛夏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苦涩地摇摇头。
“没有,他家有保安轮值,我根本进不去。我去派出所报了案,他们不受理,让我回户籍地报案。后来被逼得没办法,我编了一个谎……我说我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我见到了他家的女管家,把真相告诉了她,她却说根本不可能,他穿得一双鞋都比我的店要贵,怎么会处心积虑地去骗我那些钱。她还警告我不要到处乱说,不然会报警把我抓起来。”
“太欺负人了!”
陆荣一拳捶在沙滩上,不小心碰到伤口,痛得吸了口凉气,仍然忿忿地说:“他们就是在欺负人嘛!”
盛夏本来也很生气,但看着原主这副样子,心里顿时好受不少。
“是啊,我没有办法,只好回去把没有开张的店给转让了,拿到的钱不够还银行贷款,把奶奶托付给亲戚照顾,去了外地工作。”
“那你后来还见过那个人吗?”
当然见过,他就坐在对面呢。
盛夏哼了声,把泡面碗往他面前一放,吩咐道:“你把碗洗干净,看好火堆,我要睡觉了。”
“盛姐,告诉我吧,不然我睡不着。”
陆荣拿着碗不肯走。
盛夏没理他,径自走到树下铺开毯子,准备休息。
他跟了过来,蹲在她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
“盛姐,再给我讲讲。”
盛夏睁开眼睛,“你真的想知道。”
“嗯!”他用力点头。
她伸手使劲儿掐了把他的鼻子,听到他吃痛的声音才满意地收回手。
“看你表现,等你哪天表现的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
“我现在的表现难道不好吗?”
陆荣颇感失落。
盛夏挑眉,“你说呢?”
他像个受了埋怨的小媳妇,转身洗碗去。
盛夏重新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开宝箱也是个体力活儿,她的胳膊又酸又痛,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之后陆荣依旧躺在火堆旁打瞌睡,盛夏回想昨天的尴尬情形,放弃洗澡的打算,并且在笔记本上加了一行——建造浴室。
厕所是用不着的,每棵树下都可以解决,还顺便施了肥。
大号则可以去水里,只是要小心别被鱼咬到屁股。
盛夏径自刷牙洗脸,用毛巾将身上擦了一遍就当洗澡了,然后在沙滩上开始刨坑。
等陆荣醒来,她已经刨出来七八个坑。
这些坑两两靠在一起,一个高些一个低些,低些的坑里放了小碗。
盛夏正在捡这两天用掉的泡面袋子,把它们撕开扯平,放在一起。
陆荣看得满脑袋问号,走到她身边问:“盛姐,你在做什么?”
“变魔法。”
“魔法?”
盛夏往一个坑里灌入许多水,然后把袋子铺在坑上面,用石头压住边缘,让它保持平整的状态,说:“等着吧,到晚上我们就有水喝了。”
陆荣品尝过海水的味道,对她的话很是怀疑。
“真的吗?”
盛夏头也不抬地说:“别傻站着了,赶快做早饭去,吃完饭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早饭吃什么?”
“随便你……等等,泡面不要动,那个保质期长,耐烦,而且吃一点少一点,尽量留着以后食物紧缺的时候再吃。”
陆荣得到答案,犯起了难。
不能吃泡面,那就只能吃贝壳了?
可他已经吃得快吐了。
他怀念昨天烤鱼的味道,决定效仿她,跳进水里找鱼。
大约是小岛从未被人涉足过的原因,海水里鱼的种类也非常丰富,并且不怕人,围着他游来游去,有些还好奇地蹭蹭他。
陆荣看见一条和昨天差不多的,体型还大一些,便尾随在它后面。
石斑鱼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仍在悠闲地游着。
陆荣瞅准时机,猛然伸出双手,企图抓住它。
啪——鱼尾狠狠抽在他脸上,石斑鱼往下一钻,溜之大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