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流落荒岛(33)
陆荣看她惬意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
盛夏几乎没有犹豫,“当然是以前是。”
“哦……”
陆荣有些受伤,嘴里的海胆都没那么甜了。
盛夏哪儿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拍拍他帅气的脸说:“喜欢也没用,我们又出不去。而且要是你恢复了记忆,你也会这么回答的。”
“那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恢复记忆。”
他气鼓鼓道。
“幼稚。”
盛夏忍俊不禁。
入夜,盛夏把火堆里的鱼刨出来。
湿泥已经被烤成一层脆脆的泥壳,用棍子一敲就碎了,打开因高温烘烤变得又软又薄的芭蕉叶,里面是熟透了的鱼。
鱼的表皮被烤成淡淡的焦黄色,尾巴那里有些糊,但是和平时直接架在火上烤不同,表皮更像是煎出来的颜色,内里的鱼肉则比烤熟的更加细腻鲜嫩许多。
他们吃了两条,剩下一条,陆荣准备把它收起来,留着明天当早餐,盛夏却挡住他的手道:
“就放在这里。”
他不解,只见她打开装药的行李箱,取出几片药塞进鱼肉里,把外面的鱼皮用手抹平,掩饰得看不出来。
她头一次用水浇灭火堆,拉上陆荣去山洞里躺着。
陆荣躺在她身边,闻着周围熟悉的香味,心荡神驰,张嘴想说话。
“盛姐,我……”
“嘘。”
盛夏伸手捂住他的嘴,细细的胳膊搭在他胸口上,他心跳快得简直要从嗓子眼里冲出来。
陆荣以为她要做什么,可她就只是维持着捂嘴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已经睡着了?
他曲起腿想翻个身,盛夏比他动作更快,抬起一条腿压在他身上,示意他别动。
这下更加让人煎熬,为了不让自己冲动,他只好转移注意力,反复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
就在血液里氧气充足到让他开始发晕时,洞外突然响起扑啦啦的声音,像鸟类拍打翅膀落在地上。
“三、二、一……”
盛夏没有着急,而是在心底默数,感觉差不多了才打开手电筒冲出去。
陆荣连忙跟上,只见地上空空荡荡,鱼以及不见了。
“又有小偷!”
他想起上次那条莫名失踪的烤鱼,气得握了握拳头。
“盛姐,咱们快追!”
盛夏却摇摇头,“不用急,现在过去打草惊蛇,咱们等天亮了再去捡。”
捡?
陆荣对这个字眼摸不着头脑。
但她说得准没错,两人回洞里接着睡觉。
盛夏不再捂他的嘴,背对他而睡。
陆荣假装翻了个身,又假装翻一个身,胳膊靠着她的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浴巾。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再假装翻个身时,盛夏突然说话。
“你想抱就抱吧,再磨磨唧唧影响我睡觉,要你好看。”
陆荣浑身一震,连忙把手搭上她的腰,乖乖搂着不动了。
盛夏特地早睡,天刚亮就醒,牙都没刷就拉着陆荣钻进树林里,朝昨晚那玩意儿飞离的方向一路找去。
陆荣心神荡漾一晚上,才睡着没多久,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几乎路都看不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她身后。
天色只是蒙蒙亮,林子里雾气集结,不一会儿就把两人的头发给打湿了。
盛夏仔仔细细搜寻,终于在天光大亮时发现自己的目标。
“啊哈!让你偷吃,这回栽了吧!”
陆荣被她一声大喊吓得人都清醒了,朝地上看去,只见落叶上躺着一只足有半米多长的大鸟,浑身长满绿色羽毛,唯独脑袋上有一点红色的杂毛。
鸟爪子的尺寸堪比他手掌的尺寸,坚硬的黑色喙部则像极了盛夏常拿在手里的羊角锤,要是被啄上一口,恐怕骨头都要啄断。
大鸟眼睛半睁着,却一动不动。
陆荣踢了它一脚,它也没有反应。
“它死了吗?”
“死是不至于,睡着而已。”
“睡着了?”
盛夏狡黠一笑,“我昨天往鱼肉里塞了安眠药,剂量对它来说应该挺大的,一时半会儿别想醒了。”
所以它就是昨晚偷鱼的小贼?
之前的烤鱼也是它偷的?
陆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盛姐,你真聪明!咱们拿它怎么办?把它烤来吃掉吗?”
第19章 杀猪 太残忍了,快点宰,我要红烧。……
这玩意儿应该是某个种类的鹦鹉, 盛夏以前见都没见过,更没吃过。
它个头比大公鸡还大两圈,要是拔掉毛, 处理好内脏, 炖起来估计和鸡汤味道差不多?
他们要是再去林子里捡些蘑菇回来, 就能吃上小鹦鹉炖蘑菇了?
盛夏舔舔嘴唇,心里蠢蠢欲动, 但眼下食物并不紧缺, 把它吃了未免太可惜。
相比它身上那几斤肉,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带回去再说,走。”
她从周围树上扯下两根藤蔓,把大鹦鹉扎扎实实地捆起来,让陆荣拎回家。
两人先吃了早饭, 又去沙滩把熏肉挂出来晒, 捞了海草和中午要吃的鱼, 回山洞喂完猪后, 鹦鹉才悠悠醒转过来。
它先伸了伸爪子,接着睁开眼睛, 发现身边景象异常,立即扑腾翅膀要飞走。
然而翅膀被藤蔓束缚住,根本动弹不得,再加上盛夏和陆荣听到动静朝它走来, 看着那两个相比它来说无比巨大的身影,大鹦鹉彻底慌了, 扯着嗓子嘎嘎的叫起来。
它嗓门大的要命,声音又粗又难听。
盛夏不由得捂住耳朵,陆荣也皱起了眉。
“别叫了, 吵死了。”
大鹦鹉无比惊恐,越叫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