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流落荒岛(60)
“船帆没事,我们还可以航行。”
陆荣检查完说道。
盛夏点点头,把他拉进机舱里。
“我们还是待在这里面比较安全。”
机舱里没有放床的空间,用几件衣服垫在地上,便是他们今晚的床。
两人并肩躺着,舱门打开了一条缝,这样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阳光会唤醒他们。
“
船帆成功地立起来,被套被裁成三角形,一面固定在桅杆上,另一边缝上绳索,可以根据需要航行的方向调整角度,将其系在船的各个位置,形成一张非常经典的三角形船帆。
如果不需要时,也可以解开绳子,将它围绕桅杆卷起来,非常方便。
他们还另外缝制了一面小帆布,如果遭遇意外大帆布坏了,就迅速换上小帆布,一样能航行。
接下来就是准备航行需要的物资了。
由于两人只打算赌一次,便把能用得上的物资全都搬进船舱里。
腊肉、红薯、晒干的野菜野果,还有数不清的干鱼和虾米,煮熟以后塞了满满几个大行李箱。
淡水是一件麻烦事,他们有足够的水,却没有容器存放,无法带到船上。
他们用脸盆装了几盆水,想来想去,又临时做了个简易的蒸馏装置。
原理和盛夏之前在沙滩上挖坑差不多,用两个高低不一样的小盆,上面盖一层泡面袋子,高得那个装海水,淡水蒸发之后,在袋子上凝结成水珠,利用高低差滑落到低一些的小盆子里,完成淡水的收集。
这个装置效率很慢,一天都不一定能弄得出一盆水,但是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他们把平时用得工具,以及之前开行李箱获得的药物、针线等日用品,全都搬进机舱里。
反正机舱能装,东西不怕多,就怕需要的时候没有。
“还有什么东西要带走吗?”
陆荣站在小木屋前问。
盛夏看着小月的行李箱犹豫不决。
小半年过去,经过几次搬家,存放环境也不好,行李箱变得脏且破旧。
她至今没有动箱子里的任何东西,幻想着将来有一天能亲手还给小月。
要是带走的话,一旦遇上风暴,行李箱会随着她一起沉入大海。
还是留在这里吧,只要她能获救,将来就有机会把它取走。
盛夏深吸了口气,走出木屋。
“没有了,我们出发吗?”
“它呢?”
陆荣指着蹲在屋顶的大鹦鹉。
“当然要带走了。”盛夏一口说到。
大鹦鹉又会说话,又通人性,几乎成了她的家人,怎么能把它孤零零地留在岛上。
这里它连同伴都没有,也飞不回去,只能独自老死。
也许走后它还会像往常一样,蹲在树梢寂寞地叫着“盛姐”“狗蛋”……那幅画面想想都可怜。
“但鸟类是禁止带入国内的,我们就算带着它走,最后也只能留在当地。”
盛夏啊了一声,倒是没想过这一点。
“不如把它留下吧,将来我们回国后,办好手续再来接它,你看怎么样?”
陆荣提议道。
只能这样了,它的学舌能力那么强,要是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十有八九是要被贩卖的。
盛夏忍住心里的不舍,往树上挂了十几串腊肉。
“笨蛋,千万不要到处乱飞了,等我回来带你去吃更好吃的肉。”
大鹦鹉沉浸在吃肉自由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分别。
他们把猪圈的门打开,将剩下的猪全都放出来。
以后没人给它们喂海草,得漫山遍野去找食吃了。
真的要走了么?
直到登上船的那一刻,盛夏都有种不真切感。
他们真的要离开了吗?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还是……彻底葬身大海呢?
她有些迟疑,直到陆荣坚定地握住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一如既往的温暖,带给她勇往直前的力量。
“夏夏,起航了。”
他将船朝水里推,盛夏也赶紧帮忙。
沉重的机舱缓缓回到水中,最后借助木板的浮力稳稳漂浮起来。
两人站在木板上,打开了帆,陆荣感受风的方向,将绳索绑在船的一角。
船帆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小船按照计划的方向前进,顺利启航。
“太好了!”
盛夏开心地抱住陆荣。
后者摸摸她的头发,宠溺地看着她。
“嗯,我们成功了。”
大鹦鹉终于放弃它的腊肉,发现两人失踪,飞到沙滩上叫他俩的名字。
“盛姐!狗蛋!”
它拍打翅膀,在小船上方盘旋。
“回去吧。”
盛夏冲它喊。
它不肯离去,也不降落,直到风吹得船速越来越快,它跟不上了,远远地落在后面,仍然不停地叫。
“如果我们活下来了,一定要回来接它。”
盛夏已经没有家人,这座小岛只是短暂地成为过她的家,却已经足够让人留恋。
“会的。”
陆荣如同做出某种承诺,神色坚毅。
他们离小岛越来越远了,周围变成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除了船尾拖出的水花外,什么也看不到。
两人坐在木板上,拿着陆荣的手表,靠着时间流逝来判断小船航行的距离。
十公里、二十公里、三十公里……
小岛的影子已经完全被海平线取代,头顶的太阳也移到天空的斜下方。漫天云霞被染成火焰般灿烂的颜色。
这些颜色不仅在云霞上,同样也倒映在海面。
小船的前后左右全都是绚丽无比的色彩,宛如置身于一场奇幻的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