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娘亲被巧取豪夺后(33)
传是身份凭证,进出城门都用得上。
黛黎小声道:“妾许了些银钱给往常合作的货郎,命他找支商队,让妾跟着商队以奴仆的名义进城。”
秦邵宗:“那货郎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黛黎摇头,“妾只知他姓王,其余都不晓得了,毕竟以前和货郎对接之事,皆是由那两个侍卫一手负责。”
“进城后若寻不着令郎,到时你打算如何出城?”秦邵宗再问。
黛黎再偷偷看了他一眼,“寻不着人,妾就没打算再出去,到时随便寻个家境殷实的人家先待着。”
秦邵宗捏着她指尖的动作一顿,见她神情颇有几分小心翼翼,还知晓偷偷观察他,不由轻呵了声,“夫人这算盘打得挺好,伺候谁不是伺候,总归得挑个有价值的是吧?”
“您问妾,妾只好如实说,绝无半点欺瞒和做假。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有君侯您这般豪门贵胄在,妾何须再舍本逐末?”话毕,她见他面上还是那副沉冷的神色。
黛黎低头解下腰间的小竹牌,将之放到秦邵宗掌中:“为奴为婢者对传的执念不必妾多说,过往妾确实心思不纯,不过往事已成沙,且让它随风散去吧。此物既已在府君夫人前频繁显示过,后面大抵不再需要了,君侯能否分出几许心神,帮妾保管这一枚传?”
说着话时,黛黎目光黏在传上,显而易见的不舍。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缓缓收合,传上的信息像被涨起的深色潮水淹没,再不可见。
“那日夜晚您已搜过妾的身,知晓妾就只有这一枚传了,您可得妥善保管好。”黛黎恋恋不舍。
秦邵宗只是道:“安心,它丢不了。”
“君侯,妾有一要事要和您汇报。”黛黎正襟危坐,“今日妾出行在外,去了瑞祥绸庄、茶馆和明月居等地,花了不少银钱。”
秦邵宗又感受到那股悄悄观察他的目光,顿觉好笑:“花了便花了,值得夫人这般提心吊胆?莫不是以前那秦化鲤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只肯叼着钱袋子晃出些叮当作响的铜钱声给夫人听?”
黛黎嘴角抽了抽。
这人真是……
第19章 狼来了
日月交替,生生不息。沉睡的城镇被日光唤醒,空荡荡的摊档迎来了主人,街巷逐渐被鼎沸的人声填满。
用过早膳后,黛黎再次拉着云蓉乘上出府的马车。
长期不运动的人如果一反常态,当晚基本难逃肌肉酸痛,这种酸痛非一夜能消,翌日腿脚依旧会酸软如面条。
云蓉直愣愣地坐在马车里,人随马车走了,但魂儿似乎还在府上。
黛黎知晓她是极不情愿的,却只当没看见。
“妹妹你的传呢?今日怎的不见你戴着。”云蓉不知何时回了神,猝的发现黛黎腰间空空。
不会又弄丢了吧?
弄丢倒也好,能让她再欠她一回人情。不过倘若她没记错,昨日黛黎回府时,腰上还挂着传……
黛黎稍怔,随即叹了口气:“昨天回房后我才发现系着传的绳子松了,要掉不掉,恰好当时秦长庚在,被他瞧见了,难免说了我两句。我那不是瞒着他丢过一回,心虚嘛,就依他所言暂且将传放好,故而今日没戴出来。”
云蓉也是好奇一问,听她解释后便没疑惑了。
今日两人先去了书坊,黛黎手一挥,在书坊掌柜险些笑裂了嘴中,买了许多号称是某大家的绝笔书画。
离开书房后,步行逛整个北市,中途路过昨日曾去过的瑞祥绸庄,黛黎又拉着云蓉入内。
云蓉大为不解,“昨日我们不是来过了吗,为何今日还要再来一回?”
黛黎:“不知有没有听错,昨日我好像听闻有人说今儿会上新,进去瞧瞧。”
云蓉努力回想。
上新?有这回事吗?
昨日离开时,她未听任何人提过今日有新料子到货。
聚精会神回忆的云蓉没有发现,黛黎已径自入内,随便寻了个女婢交谈。而在她五步外,有另一人面朝这边与她对视后,轻轻点了下头。
不久后,黛黎折返回来,“云姐姐,是我昨日听岔了,今日瑞祥绸庄没上新。不过既然此地没有,我们去旁的绸庄看看。”
明明才走过两个地方,云蓉的腿脚已酸软得厉害,心里怨气和不耐像沼泽里的气泡,抑制不住地往上翻涌。
有什好逛的,这些布庄绸庄都大差不多,若真看中什么料子,直接知会掌柜一声便可,待有货了自会先行送到府上,何须亲自走一遭?
还是说不愧是宠姬之流,既不稳重端庄,也如井底之蛙般见识浅薄。
“云姐姐,你是否又倦了?”黛黎忽然道。
猝不及防被喊,满腹心事的云蓉僵了僵,待反应过来,她不住欣喜:“确实有些疲倦,不如我们去茶馆小歇片刻如何?”
黛黎与她一同往外走,不过上马车时却说:“明月居的餐食做得不错,云姐姐你在南康郡多年又见多识广,郡中可还有像明月居这般的高端传舍?”
云蓉难得听黛黎夸她,还挺乐意指点一二,“倒也还有两家,清风楼和幽兰院,这俩都不错。”
“幽兰院这名字不错,不如就去此地吧,想来应该比寻常茶馆来得雅致。”黛黎吩咐车夫改道。
明月居和幽兰院都居于东市,只是两者分居东西两端,隔街相望。
云蓉与黛黎入内,和昨日一样为了吃一口甜食开了客房,也依旧和昨日相同,被美食取悦的黛黎散财续了房。
一刻钟后,黛黎带着女婢和侍卫走出幽兰院,而云蓉则留在了传舍内继续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