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虐文从杀死男主开始(100)
凌峋微笑, 说,“我定会万分小心。”
白雪柔叹气,她想听的不是这个,却又知道, 凌峋说的对,他不可能为了防备刺杀, 一辈子呆在安全的地方。
何况,刺杀这种事只要有心,总能找到方法, 又何来的安全。
如此辗转,白雪柔最终放弃了劝说的念头。
“阿宝,我只希望你安然无恙。”她说。
“一转眼都好些年了。如今,也只有你我相伴了。”
凌峋十一岁到她身边,今年十七,六年多的时光,不算漫长,却也绝不短暂。
夜色清寂,听着白雪柔轻缓略带感叹的声音,凌峋的心神也随之慢慢安静下来。
“往后时光还有很长,我和嫂嫂会相伴很久。”他说。
他想和嫂嫂一生一世。
白雪柔微笑。
两人说起分别这几日都经历了什么,在院子里慢悠悠的散着步,流萤在小径旁的草木中飞舞,一切都那么安宁祥和。
说着说着,就说起了白雪柔今日遇见的伏蔚——
正确来说这是凌峋引导后的结果,他就是听闻了伏蔚的事情,才按捺不住的过来。
他知道嫂嫂对伏蔚和对虞楷是一样的,并不会过多理会,但她总是容易心软,伏蔚如此炽热追求,说不得她就心软了。
“他啊,没什么好说的,比起他,我更好奇伏家为什么不制止他。”白雪柔淡淡道。
自镇北军如长安,白雪柔随之来此,之后这近两年的时光,长安城中暗流涌动,郎家,庆国公府,还有虞陈等世家,一个个都表现的足够礼貌好相处。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白雪柔从不会小看这些家族。
她或许史书经典读的不多,但上辈子信息大爆炸,白雪柔哪怕不是故意,也被动接受了很多心里,绝对不算无知。
伏家默认,她觉得有问题,伏家若是不同意,她也会觉得是故意做戏。她分辨不出真假,却可以从根本杜绝这些问题。
那就是不给这些人靠近的机会。
反正,天下儿郎何其多,她又何必要理会他们呢。
“伏家心思。”凌峋话语中带了些讥嘲,道,“伏蔚二房所出,不缺他这个孙子,万一他靠近嫂嫂有所收获,自然皆大欢喜。”
“我想也是。管它呢,不管这些家族作何心思,我自不理会就是。”白雪柔平静道。
凌峋闻言,想起了虞楷,想起了伏蔚。
嫂嫂的确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辛苦嫂嫂了。”凌峋叹道,心里却不觉松了口气,随之舒展开。
但他并不放心。
感情这事从来不由人,便如他。
反之亦然。
谁知道嫂嫂会不会被人打动呢。
只是一想这个可能,凌峋便牵肠挂肚,如何也放心不了,安心不下。
白雪柔失笑,“我有什么好辛苦的,都是他们来讨好我。”
“怎么会不辛苦,嫂嫂本该开心自在,却要因为家里的事情思虑这样多。”凌峋认真道。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言语,白雪柔怔然,驻足看向他。
凌峋回看,问,“怎么了嫂嫂?”
白雪柔只是看着他,心中颇多感慨。
人与人都是不一样的,像这种为了家中思虑劳烦,有人觉得理所当然,有人却总觉得辛苦了她,觉得她委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王爷这样会体贴人,以后和妻子相处的时候也要如此才好。”白雪柔笑道,“我总想看着你夫妻和睦,恩恩爱爱。莫要如我和你兄长一般。”
夫妻要和睦,最要紧的不是如何的温柔体贴懂事,而是能想到对方的不易,对方的辛苦,对方的委屈。
而不是事事都觉得理所当然,看不到对方的付出,久而久之,这段感情就到头了。
“嫂嫂觉得我这样很好?”
“当然。”
然后白雪柔就看到凌峋对她笑了,那样盛的容貌,一时竟让她有些目眩。
还好凌峋平时沉静内敛惯了不怎么多笑,她忽然想到。不然他的追求者只怕会躲到数不清。
“我与嫂嫂相处惯了,所以事事能贴心,和其她人可未必。”末了,凌峋说。
白雪柔听着,总觉得这句话有所深意,但凌峋又好似只是随口一说,她便也没有多想。
“到时候多多相处就好了。我与你也不是一开始就习惯的。”
但他不想习惯。
凌峋想着,面上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转开了话题。
这般说了许久,直到说的差不多了,两人才分开休息去了。
第二日白雪柔特意早起,带着些困倦和凌峋用完早膳。
凌峋还要赶回长安去,她自然要起来送他,要不然白雪柔是要多睡半个多时辰的。
凌峋看了心里不舍,但即将分别,又想和白雪柔多相处会儿,就没说,待要走了才道,“嫂嫂回去再睡会儿吧。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白雪柔嗯了一声,叮嘱他路上小心,而后含笑看他一扯缰绳,率众亲卫疾驰离去。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突如其来的打扰,会让她觉得烦躁,但凌峋是不同的,两人的相处总是愉悦,是以,只是听闻他出现,她便被回忆带的也快慰起来了。
回去后她又睡了一会儿,但补充的睡眠总是不如一个充足的睡眠,是以白雪柔去打麻将的时候不免还是有些倦怠。
今日伏蔚还在,并且又多了一个虞楷,他是跟着他嫂子来的,美其名曰拜见长公主,但微的是谁,这里的人都知道。
对于两人出现,白雪柔也不稀奇。
这都是这半年来常有的事情了,但凡她出门,三次有两次都能遇见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