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男魅妖结为道侣/道侣病弱不可弃(339)
难道是天堑崖的风太大,它其实没有掉下去,而是被吹上了来?
她翻开鞋子,果真见鞋底的雪上有一处铜钱的轮廓。
又是扒着她的脚随她回来的。
可是她踩着它,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真邪性……
颜浣月有些无奈,既然扔不掉,只能按照师母的说法了。
她将它捡起来洗了洗便收进藏宝囊中,随后便去沐浴了。
梦里有人死死地攥着她的脚踝,她感觉不到重量,只是能感觉到那股阴冷黏腻的抓握感。
她回首看去,身后一片黢黑,什么都没有,她一边跑一边拼命地想甩开脚踝上的那股阴冷黏腻感。
有人突然从身后的黑暗中扑过来拥住她,一股阴冷的潮湿感紧紧地贴上她的后背。
颜浣月猛地醒过来。
发觉自己把被子卷到了怀中,露着整个后背,寝衣卷起,一条光溜溜的小腿踩进了床尾的木栏缝隙中。
怪不得。
她抽出腿起身,换好法衣,洗漱过后便出门去天堑巡查法阵了。
近来多梦,她空闲时弄了点儿安神香,彻夜打坐运灵便不用,偶尔夜间睡下前,便点上。
自此,睡得好了,她也没怎么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除了有时偶尔会梦见裴暄之,但这也算不上奇怪,不过只是想念他罢了,梦到他,她反倒有些心安。
只是……有时候,有的梦里他做的事属实也有些难以启齿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日复一日寂静巡查中偶尔得来的隐秘调剂罢了,又不是梦到别人。
以后永远不告诉他,他在她梦里的行径被塑造得有多过分,这不就好了。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梦里那样塑造他,奇怪。
时间一点点过去,巡到东海时已经进了三月,颜浣月从积雪峰上单独的房间搬回驻地六人房舍时,北地依旧风雪交织。
交接的时间渐近,不仅天衍宗渐渐开始派人带着诸多物资御灵舟过来了,妖族今年起负责巡守的雪狼族也御灵舟带着族人和物资过来了。
颜浣月从海里回来,见到了许多熟面孔,薛景年拉着她去跟同门传授北地居住的经验,她过去聊了一会儿,便问道:“暄之如何了?有托谁带信吗?”
薛景年沉默了一会儿,也笑问道:“对啊,裴师弟如何了?”
原先裴暄之的棋友,曾经在他禁足时送过棋盘的洛渊说道:
“嗐,许是冬天着了冷,到如今一直断断续续不曾好,藏书阁都去得少了,我走的时候,裴师弟才被掌门真人接到长清殿去呢,这次出发前,长清殿里也没传什么书信出来。”
颜浣月心中立时揪了一下,不过暄之身体一直不算好,但如今比之前强许多,有掌门真人在,一些风寒也算不得什么,她回去也不过是帮着煎药罢了。
一直到五月末,完成交接后,缥缈宗开始陆续撤离,天衍宗的人一船一船地飞来。
灵舟皆停在积雪峰上的寒林中央的平地上,人和东西都先下在那里。
最后一船人来时,颜浣月依旧没有丝毫裴暄之传来的消息,只是听闻他一直待在长清殿中,也不去藏书阁看书对弈了,没人知晓他如今是什么情况。
第138章 变局
“你真的好漂亮, 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怪不得,原来你是我夫人, 你一来,那封印就压不住我了, 我说过,亡夫的鬼魂会缠在你脚腕上……”
颜浣月只觉得一切朦朦胧胧,再努力揉弄眼睛都看不清楚, 记忆也有些浑浑噩噩。
但他的话让她不安, 她尽力眨了眨眼睛想让视线变得再清晰一些,又对半跪在她脚边的人说道:“又胡说八道, 不许这么说。”
那人轻嗤了一声,缓缓苍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裙角。
如此偎在她裙边缠磨了好一会儿, 他突然狠狠扯了一下她的裙摆,仰头说道:“可你三番两次抛弃我,这么久你也不回来见我,你和所有人都没有区别。”
颜浣月本就看不太清, 又差点冷不丁被他从高台上扯下去, 一时有气, 踩着他的肩将他踹开, 骂道:“那你滚一边去。”
他很快又爬过来倚在她脚下, 死死拽住她的脚腕,语气中满是恶劣,“你想得美。”
颜浣月竭力揉着眼睛, 终于得来一丝清明。
她正光着脚、垂着腿坐在一处黑玉祭坛之上。
裴暄之正倚着祭坛坐在地上,苍白的手攥着她的脚腕,仰头眨巴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
她这会儿依稀记起来似乎听人说他病了, 在长清殿中,许久没有消息传出来。
于是她俯身垂首去抚了抚他的清凉如锻的黑发,轻声问道:“暄之,你怎么在这里?你近来还好吗?”
他一声不吭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将她从祭坛上抱下,又坐回祭坛旁,将她捂在怀中,
“你不是我夫人吗?你为什么不早早来找我?别人都是在一家的,你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几滴温热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她颈间,那感觉越来越清晰,耳畔的风声越来越大。
帷帐外有人点起了烛火,烛光透过缝隙渗了进来,帷帐之内暗香流动、昏暗不明。
颜浣月缓缓睁开眼,尚且还有几分睡意惺忪时的朦胧感。
从去年九月离开宗门到如今,已是十个多月没有回去,或许是她自己也心中有所牵挂,近来才总会梦见他。
这段时日阵法巡查结束,交接之事正在逐步完成中,颜浣月打算回去看看。
新制的令牌和晴岚色法衣刚一领到手,颜浣月就遇见登上风雪嘶嚎的积雪峰去找宋灵微,说自己想要回宗门去,不日便再赶来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