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男魅妖结为道侣/道侣病弱不可弃(371)
颜浣月讶然,“可你……不是身体孱弱,病居长安吗?是陆家人?不可能……”
裴暄之说道:“此事,我原本很早就想同你言明,可惜,我并不知晓你会怎么看我,可是……可是……”
他的语调很淡,但颜浣月就是在黑暗中莫名地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和那股即将扑过来的势头。
“可是,你知晓金狸乃我魂雾所化后,并未怪罪于我,还对它爱不释手,你还喜欢它幻化的小山君,你知道我有多欢欣满足吗?”
颜浣月暂时被压制了灵力,难以勘破眼前的黑暗,却被他那边平静却强烈的情绪弄得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几分,
“那时我只以为是你羞于令人知晓你的魂雾化兽之事,以为你在玩三岁孩童换面具的把戏,谁知你竟玩到了天堑来。”
黑暗中,哗啦啦一阵,有水滴落。
携着灵力的符篆上下飞绕,裴暄之从水中提起来的法衣顷刻变干。
一缕香风先行而来,法衣披在她身上的同时,那黄符忽地燃起。
片刻的光辉之中,颜浣月看到了一处四壁雕刻朴旧华美的石室。
这古朴素雅的华室让她不禁出神唤道:“阿暄……”
黄符很快灰飞烟灭,四周又暗了下来。
身旁床铺传来轻微的压感,她感觉裴暄之轻飘飘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这里不好点火,虽是密闭的偏僻之地,但也或许会泄露光亮被云氏的人察觉,你不就是在追着云氏的人吗?”
颜浣月说道:“你知道?那为何还要困住我?”
裴暄之慢悠悠地说道:“你在这里一见到我就对我连踢带打,我不暂且困着你,你怎么能听我慢慢同你细说?”
颜浣月闻言说道:“云家人若真的在附近,便要立即传信出去,我如何能同你在此闲谈?”
裴暄之说道:“这消息我已传了出去,他们觉得暂时安全,便会放松警惕,如今并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颜浣月瞬间沉默了。
黑暗中,裴暄之轻笑道:“夫人不信我?”
颜浣月直接动手扯着自己的衣带,一双微凉的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带进怀中,摸索着将她扯开的衣裳合拢穿好。
他的声音有细微的沙哑,“那绳子一会儿给你解,好不容易才穿好的,你别这样。”
颜浣月一口咬在他衣襟上,但她此刻力气不大,像细细的厮磨。
裴暄之一手搂着她的脑袋按在怀中,低头嗅着她的发顶,哑声说道:“抑止符本就快失效了,别这样……”
颜浣月坐在他怀里,明显能感觉到他不是在说谎,便不再咬他,暗暗挪开了些许位置,冷冷地问道:“你在与谁传信?”
裴暄之抱着她倚靠到小塌内侧的石壁上坐着,令她坐在他腿上,将她扶起来坐直了身子,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他。
他的目光透过黑暗含笑看着她眉心微蹙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反问道:“为何会有此一问,姐姐难道不觉得是父亲吗?”
颜浣月撇了撇嘴,说道:“他不会放心让你个病弱子钻到这种地方来。”
裴暄之痴痴地看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声音却有些寡淡,“确实不是他,是魏延先生。”
颜浣月沉着脸,如今从他嘴里说出什么话来都已经难以再令她生出过分的惊诧了,她直截了当,“证据。”
裴暄之叹了口气,甘做她审问之下的刑徒,“眼下倒没有。”
颜浣月抿了抿唇。
裴暄之又说道:“不过,汀南郊外芦苇中看七夕烟火时,你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颜浣月几乎已经忘了这回事了,忽地忆起那时的光景,她身旁似乎立着一个可怖的纸人……
陆慎初的纸人。
她也不知该做各种反应,下意识有些怀疑,但又明知当夜只有他们两个。
最终所有的怀疑化成一个字,“你?”
你?就你?凭你?玄降?
裴暄之修长的手指勾着一缕她的长发,清清淡淡地说道:“我虽体弱,妖魂却盛,早年将妖魂剥去一半镇压在此才得以长大,作为玄降妖仙,并不艰难。”
一缕冰凉的东西缠上她的脚腕,发出“嘶嘶”的声响。
寂静的黑暗中,裴暄之轻声问道:“夫人,还认识吗?”
那凉丝丝的东西缓缓地游进她的裙摆,又从她衣襟处探出来,一路盘绕到她颈间,游到她左肩上。
什么东西很轻快地伸进了她双唇之间,又很快收了回去。
是蛇信。
意识到这一点,颜浣月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裴暄之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黑暗中,他薄唇紧抿,呼吸重了几分,分明得了慰藉,却抬手一把扯下那条蛇拢入袖中,低声说道:“这些东西贪婪无度,不讲礼数,也不太受管教。”
颜浣月怔怔地舔了舔唇,忽地一缕香气压过来,迫切地在她唇舌之中撩拨缠绵。
颜浣月被压在他怀中,与他呼吸交缠,在他呼吸深重,越来越难以自持时,她猛地一口咬了下去,“你才最贪婪无度。”
裴暄之气喘吁吁地靠回石壁上,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新伤。
血有些苦涩。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亲吻时咬伤他的唇。
与以往欢情时被他引诱着往他身上下口不同,这种明显的抗拒与攻击让他心中浮起一阵隐秘的钝痛。
“你是想说你是玄降妖仙,此番听魏前辈安排行事?”
裴暄之抬手轻轻拭着唇上的伤处,漫不经心地说道:“虽不全是,但大致如此,姐姐就算不信我,也该信当初促使玄降与宗门合作的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