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男魅妖结为道侣/道侣病弱不可弃(82)
裴暄之敛眸,许久,低声说道:“是我的错,那样不好。”
颜浣月放下手里的粥将他扶起来,给他披了一件斗篷,顺手将兜帽捂上。
他就倚着两个软枕靠在床头,像是被抽了支架的风筝一般软软地耷拉在那里。
他低着头,兜帽遮挡住他的脸,也看不到他这会儿脸色如何。
颜浣月将那碗散着热气的粥递到他身边,他伸出苍白修长双手来,青筋越发明显,那双手也颤颤巍巍。
黑玉镯挂在腕间,使得白与黑都显得有些刺眼。
颜浣月端着碗坐到他床边,建议道:“再坐起来一些,我喂你。”
他径自收回双手,而后一动不动。
“暄之?”
裴暄之动了动,半晌,缓缓抬起头来。
随着他抬头,颜浣月的呼吸微窒,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眼底还未散尽的薄怒夹杂着委屈,熏红了眼尾。
他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对不起,颜师姐……我有些头疼。”
颜浣月笑道:“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等喝了粥再休息一会儿,我请小二烧水,等入夜了你起来沐浴。”
冒着热气的粥递到他唇边,颜浣月吩咐道:“张嘴。”
他便启唇含住瓷勺边沿,随着勺子的倾斜,一阵暖流淌入口中,他逐渐扬起头来,下意识地吞咽着粥,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
颜浣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觉得他这会儿眼神有些懵,恐怕还没缓过神来,想等他再休息一会儿后再问问昨夜的情况。
灵驹带着马车一路追到这里来,被众人围观,她前去将灵驹安顿好。
等她入夜前回来时,裴暄之果真恢复如常,散着半干的长发,穿着一身新换的衣裳坐在桌边看书。
见她回来了,便起身行了一礼,说道:“这次多谢颜师姐了。”
颜浣月说道:“不必如此客气,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暄之踱到她身后将门轻轻扣住,闲闲地说道:“以前得罪的两个人,原本是要教训我的,谁知他们内里先为了那颗珠子闹了起来,我便跑了出来。”
颜浣月想到被她毁了的那颗珠子,问道:“你可知那是什么珠子?”
裴暄之立到桌边倒了杯热茶,拉开椅子,说道:“我只顾着逃命,也不知那珠子是什么……师姐先坐。”
“多谢。”
颜浣月坐在椅上,问道:“那你可还有得罪过的人?”
裴暄之摇了摇头,挪过一张椅子挨在她左侧坐着,伸手越过她取过放在她右手边的茶壶,
“我不怎么与人交恶,应是没有了。”
他沐浴时不知是用的什么,这会儿靠得近了一下,他身上清淡的香气亦缭绕开来,沁人心脾。
颜浣月嗅着那香,拈着茶杯抿了一口,不知他原本的魅香与此有什么区别,总之倒是很好闻。
正思想间,却听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一路往长安去,还有许多风景,师姐以往不怎么往这边来,我们可以到处看看。”
第41章 共处
颜浣月拈着茶杯, 隔着缓缓升起的水雾注意到他颈间规规整整的两重交领衣缘。
内里一重是素白,外面一重掐着点儿金色的边,都是熨压得薄薄的细绢面料。
一看就知衣衫偏轻盈一些, 与他平日秋冬时恨不得裹上四五重锦衣御寒全然不同。
她随口劝了句:“暄之……把斗篷披上吧,这身衣裳有些单薄, 莫要着凉。”
裴暄之看着身上的簇新的暗纹云袍,若无其事地帮她再添了些热茶,解释道:
“房间里炭火烧得热, 我才沐浴过有些闷, 一会儿就到床上去……对了,师姐订了几间房?若是钱不够, 我还有。”
颜浣月抿了一口热茶,只觉身上暖和了不少, “不必,这小镇不大,就这么一家客栈,拢共才五间房, 我来时正好剩了两间, 倒也幸运。”
裴暄之捏着茶杯看着她, 眸中映着烛火, 淬着几分笑意,
“是,着实幸运……说来也是一直有幸受师姐所助,我如今才好了许多, 若是不在大风天气,也已不甚咳嗽了,夜里更不咳了。”
颜浣月点了点头, “这是肯定的,心契能帮你修复薄弱的灵脉,你的身体也会逐渐好起来,虽不知心契能帮到何种地步,但只要你别再受伤劳神,过段时日会更好一些。”
说着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裴暄之的身体已是没什么大碍了,也是该她回去打坐的时候了。
如今收拾了一个傅银环,能明显感觉她的焦骨对此比较满意,体内的先天灵气已逐渐与吸入灵海中的天地灵气相融。
这一路也正是拓展灵海灵脉的好时候,此前成婚之日掌门给的一匣五行灵石亦会对此有诸多助力,幸亏她一直攒着,没有提前用。
她心里念着其他事,仰头将茶水饮尽,给他留了一张传音符,起身道:“暄之,你早些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你用传音符,我就过来。”
裴暄之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送她出门,等她刚刚踏出房门时,他立在门内轻声说道:“颜师姐,早些休息,若有事也用传音符唤我,我就过来。”
颜浣月随口说了句,“好。”
便伸手帮他将房门关上,转身回到自己房中,洗漱沐浴过后盘膝坐在床上,吃了一颗守元丹,一颗止痛的缥缈丹。
将装着灵石的匣子打开放在身前,《运灵缓止篇》牵引内外两重灵气在体内一遍又一遍流转。
几息之间,拓宽灵脉的镇痛逐渐袭来,一层冷汗瞬间覆满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