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为妻(122)
“等到了冬日,那梅花开了,便用花上的雪为公子泡茶,听说用梅花上的雪水泡的茶,别有一番风味。还可以做梅花糕,梅花酒酿,夏天的时候可以用梅子泡酸梅,做菜的时候放一粒,可不错了,也可以泡酒,青梅酒,度数不高,公子也可以尝一点。”
阿满碎碎念,说得馒头是口水直流,恨不得那梅树能马上开花,马上接梅子。
而傅云修却只是静静的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阿满说的这些固然美好,可他,怕是等不到了。
等这小小的梅树苗长成,他估计已经不在了。
真可惜啊!
第50章
转眼, 岁至暮春,万物生长。
阿满先前扦插的花枝已经全部长成,新发的枝条郁郁葱葱, 再过几日便可以移栽。梅树也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发了嫩芽, 鹅黄色的小芽, 看得阿满欢心不已。
程老那边的学习也循序渐进, 程老说, 阿满虽然刺绣没有天赋,但扎针天赋极高,不过短短两月, 便自己学会了飞针。
飞针入穴, 病人的痛感会大大减少。现在偶尔有伤了腿的病人, 程老都会让阿满来试试手,自己在一旁指导。
“真的不疼了, 姑娘好手艺啊!”那治病的中年女子原本还不愿意阿满给她施针,一来看阿满年纪小,二来也是看阿满是个女子,心里有些瞧不起。
却不这丫头看着年轻,手法倒是老练,扎起针来一点儿都不疼。
而且因着都是女子,她也没了那种被陌生男子靠近的羞耻感。
“姑娘,下次来扎针, 我还找你哈!”女子付了钱就走了,阿满听着她的话, 心里也是美滋滋,便问到:“阿公,那我什么时候学你那套针法。”
她也是有些着急了, 说起来,她跟着程老学医也有四个月了,而且最近,她明显感觉自己施针已经游刃有余。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学会程老的绝学,为傅云修治腿了。
但程老却捋了捋胡须,云淡风轻的说:“还早呢,不着急。”
阿满现在施针,手是稳了,但心还没稳,等什么时候她心也稳了,再学也不迟。
“可是……”阿满想说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胜任了,但见程老已经闭上眼开始假寐,又不得不将嘴边的话咽下,“那好吧!”
不着急就不着急吧。
程老都说不急了,她急又有什么用呢?
如今阿满只在上午来德安堂,既然不着急学新的针法,下午的时间,便由她自己安排。
闲来无事,阿满便租了辆马车,去城外的花房溜达了一圈。
春夏交替之际,花房上了新花,便有好多旧的花替换下来。阿满找到花房的管事,用极低的价格,将花房的残花都买了下来。
整整六麻袋,将整个车厢堆的满满当当。
阿满盘算着,等这些花儿用完,侯府的花便能接上了,到时候,她自己移栽的花应该也差不多能用得上,若是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扩大规模,每日多做一点,多赚一点钱了。
提起赚钱,阿满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原本还因为每日耗费精力替人施针腰酸腿疼瞬间都好了。
回到家,傅云修照常在屋里看书,透过窗户看见阿满抬着大包小包进来,也没有一丝惊讶。
馒头打开麻袋,看见里头的花儿,马上就明白阿满这是要开始做胭脂了。
“但你一下子弄这么多花,时间长了,不都坏了?”馒头提出疑问。
“所以我打算先将它们都晒成干花,等用的时候,加水研磨捣碎也是一样的。”
话虽如此说,但晒干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花的品种不同,晒花的方法也不同。有些可以直接在阳光下晾晒,而有些就需要先脱水再晾晒。
吃过晚饭,阿满趁着天还没黑,挑了一些好的花朵做了一批胭脂出来,剩下的,她按照不同的品种进行分类,打算等明日晒干花。
这几日雍州天气一直不错,不出意外,第二日又是个大晴天。阿满早上吃过朝食出门买菜,然后再去医馆帮有腿病的病人施针,午后,傅云修和馒头在凉亭里作画练字,她便开始晒干花。
五颜六色的花瓣晒了一地,剩下的,需要脱水后再晒。
因为花瓣都堆在自己的房间里,阿满懒得拿出去,索性就在自己的屋里就着做胭脂的小火炉进行脱水。
火炉上滚水沸腾,阿满装上满满一碗花瓣,刚说要倒进锅里,忽然听到外面“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馒头又跟着“啊”了声。
声音太大又过于突然,阿满吓得手一抖,整个碗都砸进了锅里,热水溅起,幸好阿满反应快才没落到身上。但此时阿满也顾不得旁的了,将手里的盖子随意一放,便跑出门去。
“怎么了,怎么了。”
阿满急急忙忙走到凉亭,就看见傅云修用了多年的银丝祥云砚台掉落在地碎成两半,漆黑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而馒头推着傅云修,两人都呆呆看着。
“发生什么事儿了?”阿满走进凉亭,探究的目光落在馒头有些惊魂未定的脸上。
“喏,”馒头手指一指桌子,“还不是它干的好事。”
阿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才发现罪魁祸首傅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桌子,圆滚滚的一团,动着三瓣嘴,左嗅嗅,右嗅嗅。
八成这砚台也是被它给弄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