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为妻(162)
本以为对方应该走了,可谁想到还是被人套了麻袋。
他原想着对方或许是那个他欠过债的赌坊的人,可谁成想,对方既不要债,也不打听消息,就这么绑着他。
早上他还睡得正香呢,就被人卸了下巴塞在了车座底下,晃晃悠悠了一路。
他既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晓得对方绑他是什么目的。
见对方不说话,他又说:“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姐夫可不是好惹的,劝你趁早把我放了。”
这话,倒是触了傅云修的眉头。他冷笑一声,抬眼看他,像看一个死人,“姚志远,前沈家军粮草督卫,云阳伯妾室姚氏的亲弟,我说的对吗?”
这下,轮到姚志远发懵了。
他没想到,对方竟将他的底细查的这么清楚。
自那次诈死逃生后,他便一直在雍州,以陈生的身份浪荡。
他不是雍州人,自然不怕人认出来,只是偶尔手里没银子了,会去他姐那里拿一点。
姐夫说了,等禹王登基之后,他便不用再躲躲藏藏,掩饰身份,到时候,高官厚禄任他选。
姚志远怕了。
对方既然能将他的底细查的这么清楚,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他。
还有这一路前行,又是来到了哪里?
“这是哪里?”姚志远慌乱的打量着四周,“你究竟是谁,你要干什么?”
然而傅云修再懒得和他搭话,朝暗卫失了个眼色。对方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里头掏出一粒药丸,掰开姚志远的嘴喂了下去。
“咳咳咳……”姚志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干咳了两声,就像把嘴里的药丸给吐出来。
可奈何这药丸入口即化,他呕得眼泪在眼眶只打转,也没有丝毫作用。
“等会儿喂他吃点东西,别让他死了,也别吵到别人休息。”傅云修说。
“是,属下明白。”暗卫应答铿锵有力,姚志远却只觉得浑身发软,手脚更是使不上丝毫力气。
是软骨散。
*
翌日,威严气派的将军府门前,一个小乞丐在那里探头探尾,似是有什么事情。
守门的士兵前来驱赶,小乞丐却将一封信递到了他手里。随后便一溜烟儿跑了。
由于平日里给自家将军送书信,诉衷肠或求官的人太多,守卫也没将这封信放在心上,打量了下见没什么不同,便想着先扔在门房,等晚些换班了再统一处理。
守卫拿着信封进门,却正好撞上了要出门的宴青。见他手里拿着的信件,宴青下意识发问:“手里拿的什么?”
“回禀宴大人,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信,只说让将军亲启,并未留下落款。”
宴青接了信去看,果然如守卫所言,整个信封上,只有“沈将军亲启”五个字。落笔成熟有力,入木三分,一看就知道是个懂书法的。
宴青平日里也没少替自家将军处理这一类的信件,虽说这信封上写的是将军亲启,可送到将军府的信,又有那个不是呢。
索性闲来无事,宴青便撕开了信封。看得出来对方似乎是个十分寡言之人,偌大的一张纸上,就屈指可数的几个字。
“并州,沈家军,翠云楼。”
若是其他的,宴青还能置之不理,只是这“并州”二字,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装聋作哑。
宴青将信封拿去给沈檐,沈檐看了,也是下意识拧眉。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约他所谓何事,但仅仅是“并州”二字,就吊足了他的胃口。
看着这二字,沈檐便不由得想到了那人……
“将军?”看他晃神,宴青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
“走,去看看。”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但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沈檐带着宴青出门,不过片刻,便到达了目的地。
翠云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沈檐一路过来,路上遇见不少熟人。只是他心思不再此处,匆匆聊上两句,便走开了。
店小二见他来,急忙迎了上来,“沈将军,您好久不曾来了。快,楼上请。”
沈檐跟着店小二上楼,正想问问有没有人询问过他,就听得店小二说:“您的朋友在天字号房等您,您这边请。”
朋友?这个称呼让沈檐不由莞尔,同时对邀请他前来之人也越发好奇。
来到天字号房间,店小二敲开了门。沈檐抬眼望去,屋子里正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眉目疏朗,面若冠玉,而且看通身的气派,便知道不是寻常人。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何处见过这人,只觉得这人眼生的很。
店小二将人带到,便关上门退下了。
傅云修打量着进来的两个男人。为首的男子器宇不凡,眉目间英气十足,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至于他身后的男子,一身劲装,身材孔武有力,腰间那长长的佩剑更是不容人忽视。
傅云修站起身,抱拳拜下,“雍州傅云修,见过沈大将军。”
“你是雍州来的?”沈檐像是想到了什么,挑了下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与傅大公子素未谋面,你怎知我的身份?”
“自然是店小二告知的。”傅云修说。
他一来翠云楼,便订了上好的雅间,随即告诉店小二,等沈将军来了,直接将人带来就行了。
见他如此轻车熟路,店小二也不疑有他,只以为二人是约好的。故而他一到,便直接将人给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