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东西价值,成了富贵花!(254)
“但巧合已经发生,这便不能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分出真与伪。”
“因此,恐怕要暂时委屈二位,暂且将藏品留于台上。还要劳烦在座的各位,不吝赐教,畅所欲言,给真相一个交代。”
“而造假企图混入交流会的人,将会被永远驱逐。”
她的意思很清楚,是要让在场的人一起来鉴定真假了。
姜沐瑶凑到许南珠耳边,低声说:“看九条凛子的样子,这次是真的气着了。”
许南珠摇摇头,同样低声说:“你别忘了,今天所有进来的藏品,都是经过初筛的。”
姜沐瑶经她提醒,这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件事,却又搞不明白,既然知道是孤品,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为什么还要通过初筛呢?
“很简单,”许南珠解释:“她也没办法分辨真伪。”
所以干脆才让两个都通过筛查,让大家来分辨。
姜沐瑶又说:“我真希望姜木青那个是假的。”
八组人轮流上前,将两件带钩细细查看,从铜锈的层次,到错金的工艺,再到绿松石的风化痕迹,一一对比,都没能看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最后一位藏家将带钩放回桌上,摇了摇头,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陈卓远稍稍放下心,看来组织没有骗他,这确实是高仿,足以以假乱真。
想到这,他下意识瞄了一眼许南珠,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许南珠对他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
陈卓远不禁思考,她这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是不怕的,另外七组人都不能看出真假,她说是假的未必能让人相信。
许南珠和姜沐瑶,是全场唯二知道真相的人。
她此刻看陈卓远,就好像看一出戏。
陈卓远一定不是坏人,这她早有定论,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混进来。
看他上蹿下跳,不停擦汗,她觉得这出戏真的好玩。
突然也萌生了逗逗他的意思。
于是就对他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果不其然,陈卓远吓得额头又出汗了。
九条凛子见大家都束手无策,便又想出了个办法。
“既然如此,就请二位谈一谈,为何认定您手中的这件是真的?”
这就好像点燃了姜木青,他被质疑,顿觉受辱,猛地站起来说道:“这有什么好阐述的?!这东西就是我们姜家的!在我家库房不知道躺了多少年了!”
“我爸当初、当初是在……总之是花了天价弄回来的!几千万总是有的!”
他不敢说出他爸是怎么得到这个带钩的。
出门前,他爸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提出处,这东西来源不太光彩。
那位欧洲的收藏家,追问道:“姜先生,请问您对这件带钩上的错金工艺,有什么见解?它是否符合贵国战国时期的典型特征?”
第225章 又过一关
姜木青哪里懂这些,他习惯性地求助姜沐瑶,可姜沐瑶只是低头喝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面红耳赤,情绪激动,几乎吼出来:“什么特征?你看这个金色!这么亮!这么纯!”
“你再看这个绿松石!一颗都没掉!这还不是真的,什么才是真的?!”
“你们就是看我年轻,欺负我是吧?我告诉你们,姜家就是做这个起家的!论古董,我们姜家……反正就是比某些半路出家的人,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嗯?许南珠想,这是在说我呢?
她并不在意,反正他说的也没错。
姜木青语无伦次,漏洞百出,大家听了也就不再提问题了,只彼此交换了眼神,无奈地摇摇头。
在众人一道道冷漠鄙夷的目光里,他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指着许南珠和陈卓远喊道:
“是他!一定是他们造假!他们嫉妒我能来,故意弄了个假的来坑我!九条小姐,你应该把他们都赶出去!”
九条凛子皱了皱眉,又不好当众呵斥他,便没有理他,转头问陈卓远。
“陈桑,你有什么看法?”
关于这个带钩的介绍词,陈卓远可是提前背了的。
整整两页纸,什么“失蜡法”,什么蓝绿锈色、如云似霞,什么酸性粘土环境对锈层的影响……
他熬了整整两个通宵,才把每个术语给背得滚瓜烂熟!
但是此刻,他却不想背了。
总觉得他说出来,反倒显得刻意又可疑。
于是,他只是向前微微倾身,声音沉稳地说:“关于这件带钩的工艺和锈色,相信大家都已有判断,我也就不再过多阐述。”
姜木青顿时跳起来喊:“你们看!他也说不出来!他心虚!”
陈卓远瞥了他一眼,继续不疾不徐地说:“我只补充一点,此器并非近年出土,它最早见于1920年,在一位法国驻华外交官的收藏清单里,后流至海外。”
“我这件带钩的流传经历,或许不如姜先生那件显赫,但是出处清晰,每一次转手都有迹可循。”
在真假难辩时,传承记录往往能成为有力的决定性因素。
陈卓远说的半真半假,真要去查,他也不怕。
场面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姜木青还不算笨,他品出味道来了,指着陈卓远大声质问:“你们真的信他?”
九条凛子听见他的声音就头疼,她抬抬手,止住了姜木青的喧哗,把话题拉回正轨。
没人能辨认真假,她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便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投票决定。”
“哪一件票数多,哪一件就是真的。”
其实,假货做到这样的程度,对她而言,真假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