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奴(女尊)(40)
江雁回嘴角翘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阿丑!”窦玉眼睛一亮,招呼着外间的阿丑进来说话,言语间比之前要亲昵许多,“你身体怎么样了?”
阿丑行了礼,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至始至终眼睛没敢看江雁回,却是能感知到江雁回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身形不由一僵。
“事情我都听班叔说了,多亏了你我的玉佩才能回来。这枚玉佩本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但是我爹爹留给我的念想,丢不得。”
窦玉虽是自小被娇养的孩子,性子却爽直纯真,不是不辩是非对错的人,他是打心底感激阿丑顶着被责罚的风险还要将他的玉佩送回来。
他大可以躲避责任随意扔了,王府那么大,一枚小小的玉佩找翻了天也不一定能找出来。但是阿丑没有,而是完好无损的还给了他。
阿丑微微一笑,他想幸好还给了窦玉,逝去家人留下的东西对还活着的人何其珍贵。
就想他身上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能够证明自己的东西,也就只有那块刻有幽文的木牌子了。
阿丑又不免想起那个令他温暖又哀痛的梦境,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的家人呢,又或者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吗?
单纯的少年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一喜一忧尽收眼底。
江雁回搭在腿上的书本自阿丑进来就未再翻动,撑着下颌看似百无聊赖听着窦玉说话,其实审视探究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阿丑的脸。
肚子里憋着的话吐出,窦玉舒爽地叹了口气,对阿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带点小抱怨的感慨道,“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快憋坏了,陵州没几个我认识的人,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让窦玉惊奇的是阿丑虽是个哑巴,但在和他说话时阿丑总会给予适时的回应,也会跟随他的情绪做出忧虑喜悦等各种表情,竟是一点不觉得枯燥无趣。
大大咧咧调节气氛的窦玉离去,屋内只剩下江雁回和阿丑。
明明屋子那么大,此刻却觉得格外狭小,小到能听见对方衣料的摩擦。
几日不见阿丑瘦了许多,双颊上好不容易养起的软肉消减了下去,瘦弱的像是一只快被饿死的小羊羔。
“你所包庇的小乐虽不是偷盗之人,却在发生事情后未第一时间上报班叔。罚了他三个月月钱,小惩大戒。”
江雁回期待着阿丑那张灵动的脸上能做出何种有趣的反应,却不想阿丑只是毫无趣味的行礼谢恩,乖顺地站去一边,再无多余的表情。
不过江雁回并未放在心上,侧身从一侧柜子里取出个木盒子,拍了拍软榻边,“坐过来。”
阿丑一愣,慢吞吞以试探的姿势走了过去,小心翼翼谨慎观察江雁回的神情,听话的挨着榻边坐着。
木盒子打开,里头是枚白玉雕刻的祥云发簪,祥云下面坠着个光滑圆润的白珍珠,走起来一摇一晃,很是灵动漂亮。
“别动。”江雁回出声制止了阿丑躲闪的动作,取出发簪插入了他束起的发揪,满意道,“戴着吧。”
阿丑绷直的脊背放松了下来,借着地上的影子看了个囫囵。
殊不知他低下头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引的江雁回眼神暗了下来,薄薄的耳后皮肤//色//情//的长着两颗挨在一起针眼大的红痣,衬的皮肤更加白皙。
舌头擦过尖尖的犬牙,心尖痒痒的。
江雁回从不会克制对情欲的感受,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向来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她从后以一种强制包裹的姿态搂住了阿丑,下巴亲呢搭在阿丑的肩膀上,只需任意一方稍稍侧脸,唇就能擦过对方脸颊。
江雁回左胳膊霸道地环住阿丑杨柳枝般细韧的腰,右手粗鲁地揉了两把他的侧腰,说话时的炽热呼吸扑打在敏感的耳廓。
她道:“瘦了。”
哪怕屋内燃着香,阿丑依旧闻到了江雁回身上独有的味道,两者混合吸入鼻腔,心口燥燥的。
快要在温柔抚慰攻势下沉沦的阿丑想起了什么,神志骤然清明,一股后知后觉的后怕翻涌覆盖了那点燥意。
身后的人是天家权贵,是手握滔天权势的江北王,不是他能妄图触碰的天上日。
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阿丑觉得任何时候都没有比现在更冷静,冷静到生出了些许不甘。
江雁回把玩着阿丑的手指,问道,“那日跪在门外的人是你的好友?”
阿丑谨慎思考了片刻,点头。
“遇事只知道逃避的人不适合在主子身边侍奉,不能在留院里了,你说该安排他去哪儿?”江雁回缓缓道。
家奴的调动是用不着江雁回过问安排,只是小乐与阿丑的关系非同一般,就让江雁回忍不住想看看阿丑会是何种反应。
果不其然乖顺的人有了强烈反应,突然侧过脸,柔软的唇瓣擦过江雁回侧脸。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焦急小乐的事,还是震惊刚才的意外。
小计谋得逞的江雁回心情颇好地翘起嘴角,故作不解的道,“还是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小乐离开时已经和宿舍其他四人撕破了脸,再回去怕日子要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