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老古董(16)
相比时载,蒋自擎很喜欢拍照、出镜。
有一次,时载跟蒋自擎拍同一期,在棚里碰见一个老板,当时就问他们愿不愿意出道,愿意的话可以成立一个组合,时载完全不懂,听明白之后果断拒绝,但蒋自擎答应了。
就这样,两年后的蒋自擎已经算个小明星了,虽还没有大名气,但时载相信他能大火。因为蒋自擎性子活泼,会来事,还很努力刻苦,无论唱歌还是表演,都全力以赴,火是迟早的。
有钱了之后,蒋自擎也是时不时送礼物、拿东西,这间屋就是蒋自擎非要给时载租的,本要直接买,时载拒绝了,他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很久,去年下半年才来的珞旸市风外镇,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要走呢,就只让蒋自擎出了一年的房租,时载自己付得起,但知道蒋自擎的好意,救人一命大过天,时载担得起蒋自擎的“谢”,就不客气,省的小孩总是红着眼圈求他收贵礼。
这两年,无论时载在哪里,蒋自擎一休了工就会找他,窝他房子里休假。
俩人也算是十六七岁一起走过来的朋友,情谊深着呢,时载把他当弟弟看。比起他自己的亲弟,蒋自擎真是好。有时候蒋自擎会难过自己是孤儿,时载就逗他,要不换换,俩人就大笑。
时载觉得好幸福,从十六岁开始一直遇好人,尤其是眼下这两个。他们的陪伴比起谈埙和蒋自擎的,不仅仅是朋友这样简单,冥冥之中,倍感温暖的时载觉得他们能一起走好久。
最好是一辈子,会吗?希望。
也许是他们特殊的身世让时载有了占有欲,平生第一次,有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从捡到陶俑的那刻起,时载就觉得安心,再到见了陶俑和陶小鸟的真身,温暖怀抱成了实质,更舒服。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叔仰阔和仰云满足了他对温暖和陪伴的全部想象和期待。
所以时载更加用心地照顾他们,最好能照顾一辈子。
说起身份证——十六岁的蒋自擎还是黑户,当时的户口、身份证是那位大老板帮忙找人办下的。明天一早,蒋自擎要来开车接他们,他最近刚好在徎州拍什么电影,明天说是歇一天工,先带他们去徎州的私立医院看病,可以不用身份证,再带他们去派出所登记,一上午就能全搞定。
这是大好事。
时载看着两个不高兴的人:
“和尚,云宝,你们咋啦?”
“……”
俩都沉默,一个垂着眼盯手机,一个盘腿坐在沙发上撅嘴巴,时载不知道自己咋惹他们了。
暗想,啧,和尚鸟还不好养呢,可不是吃饱喝足穿好就行的,还得哄。好在俩人的情绪都同步,这个愉悦那个就高兴,这个不高兴那个就撇嘴。可以一起哄。
时载正要哄,脑海中猛地浮现一个念头,指着窗外:
“小云宝,你能看见外面的人吗?”
“……傻子!!!”
“嘿——为啥骂我,到底能不能看见呢?”
“……能!”
时载猛地放下心来,虽说是鬼是人无所谓,但万一真是鬼……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说了声“等着”,跑楼上敲开芳诀奶奶的门,扶着她下来,路上乱编了个借口,说家里买的衣服太大了,让她拿回家给孙子穿,顺便看看她……能不能看见男人跟小鸟。
进了屋,芳诀奶奶一惊:
“哎呦,这俩人比你那俩朋友还好看!”
“……嘿嘿,奶奶你快拿了衣服上楼休息,我明天跟他们去趟徎州,回来给你拿好吃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
“奶奶就是呢。”
“小载的好朋友真多,改天再叫那俩也来,奶奶喜欢看帅哥……”
时载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扶着拿了衣服的芳诀奶奶送上楼。
他确定了——俩人不是鬼,而且只对谈埙和蒋自擎有不高兴的情绪。刚才芳诀奶奶进屋,一大一小还都站起来了,小的笑嘻嘻问好,大的矜持点头打招呼,并不排斥外人。
重新回了屋子,时载抓抓短毛,站在沙发跟前,半弯了腰:
“你们为啥不喜欢谈埙哥和蒋自擎啊?唔,就是电话里的两个人。”
“……佞臣!”
“啊??!”
“阿谀奉承、口蜜腹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时载笑了下道:
“呃,我确定了,你们不是鬼……”
“你你你你!二叔快收拾他!”
神经小鸟一头栽到男人腿边,高高撅着屁股,时载看得好笑,真是完全搞不懂他们在闹哪一出,尤其是仰云,未免对“穿越”这回事入戏太深了吧!
但似乎……叔仰阔也没好到哪里去,冷冷淡淡看着他,一副审视的表情,好像他时载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一样。佞臣?好笑。
时载笑了下,把仰云拎起来坐好: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很喜欢你们……”
“别说这种话了!骗子!”
“……?”
时载被说得一愣,满脑门问号,似乎事态有些严重,正要继续说,叔仰阔沉声道:
“仰云。”
“哼哼,我不说他就是了。”
……时载深吸一口气,隐隐明白,试探着道:
“我只喜欢你们。”
“……嘻嘻。”
“傻小鸟,我真的只喜欢你们,只有你们两个让我想把你们长久地留在身边。”
“留身边做什么?”
“……能做什么,就这样开开心心地生活啊。”
“傻小哥崽。”
见小鸟笑了,男人眉眼也放松了,时载大松一口气,这是都好了……还行,不难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