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老古董(31)
他索取了陪伴和温暖,理应回之以责任和照顾!
艰辛来时路,淋过的风和雨,不愿哥和弟弟再走、再淋雨!
看样子,哥扛石板的时候连上衣都没穿……时载知道为什么,谈埙的无心之言,让叔仰阔知道一件衣服都花了他很多钱,所以不舍得把衣服弄脏弄破,所以时载一连三天都没发现端倪。
时载慢慢停下哭声,用纸巾轻轻抹去叔仰阔胸膛上的泪水,抽噎着:
“哥、哥要是不信我,觉得被我圈烦了,可以、可以……”
“小载,哥没有这样想,不怕。”
“呜呜呜我就是怕,你们是我活了十九年第一次开口求来的,我好怕……”
“小载,哥改主意了。”
“呜呜呜……什、什么?”
叔仰阔抬起手,在怀里人背后一下接一下地轻拍,叹口气:
“哥改主意了。”
“……什、什么?”
“哥和仰云永远不会离开小载。”
“!!!!!”
几乎是瞬间,时载猛地跪直,兴奋几乎冲破胸腔,呼啸着,飞驰着,让他眼前立即一片灿灿光亮,明明是黑夜,却似看见一轮红日承载着他们哥仨,无比美好。
时载颤抖着手腕抹掉泪水,跨着直起身,低下头,轻轻亲在叔仰阔通红的眼尾。
这个男人竟也会哭,竟为了他流泪。
这个男人终于不再离开他,永远不。
从通红的眼尾到嘴唇,时载狠狠咬了一口,将最后一滴眼泪留在叔仰阔的唇间,泪水染了破唇的血,他知道叔仰阔一直以来的回避是为了什么……那他就帮他放开自我。
他好像懂了什么。
时载捧着放在心尖上的一张脸,对上满眼都是他的温柔视线:
“哥,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说的是……”
“喜欢。”
时载张了张口,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到此刻,他才明白了真正的喜欢,不仅仅是可以亲嘴,更是、共守一生,是只有彼此,是为了对方改变自己原有的命运轨迹。
他眨了眨眼,抬手拨动了长睫毛:
“哥早就喜欢我了是不是?”
“……”
“嘿嘿害羞什么,我都明白了,哥就是早就喜欢我了!我也早就喜欢哥!”
“……”
长睫毛忽闪忽闪,半垂,叔仰阔红着耳根,无话可说。
时载不受控地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忽然笑了,掀开叔仰阔的眼皮:
“哥之前问我……难道是不喜欢我穿小裙子?”
“……不。”
“哦,那我以后穿给仰云看好了。”
“敢!”
“哈哈哈哈哈……”
看着时载终于开怀大笑起来,仰云也忍不住笑,傻小哥,终于是开了窍。
也为二叔开心,想要的名分,终于在今晚要来了,否则……嘻嘻。老男人估计真要撑着脸皮去寺庙走一遭。懵懂小崽碰上老房子起火,真是干柴烈火啊,嘻嘻。
正要悄悄溜出去,仰云被时载一把抓住,时载还沉浸在喜悦里:
“云宝,哥说他喜欢我!”
“嘻嘻,那你赶紧亲亲他。”
“我也要亲你!”
“不要啊!”
“哈哈哈哈……”
时载从叔仰阔胸膛上下来,跑仰云小床上,折叠床被俩人闹得晃晃悠悠。他现在明白仰云说的他们之间不一样是什么了,是不一样的喜欢,但不一样的喜欢也有着一样的厚度。
他捧着粉团子的脸蛋,亲了好几下脑门,认真道:
“云宝,我对你的喜欢不会少,跟对哥的不一样,但你一样在我心尖上……”
“啊呀我知道的小哥崽,只有你傻兮兮的不知道。”
仰云莫名有点儿不好意思,对着盯着自己看的二叔吐了下舌头,嘿嘿。若不是他们知道时载对人无比真诚、热情,他可是要误会小哥的喜欢呢,嘻嘻。
从没听过这样外放的表白。
怎么会有人将一整颗心敞给他们。
都说开了,时载心里咕嘟嘟冒着泡,比蜜水还甜,但美完了——事情还没解决:
“哥,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下苦力啊,明知道我会心疼。”
“哥有心,也会心疼。”
“……”
真是完蛋,叔仰阔怎么越来越会说话,时载又红了脸。
没等他说什么,又听叔仰阔说:
“小载也是哥的责任。”
“我知道!但是哥不用着急嘛,咱家还有没花的存款呢,我很能赚钱的……”
“知道,小载不是才成男人,一直很厉害。”
“那……?”
叔仰阔轻叹一口气,索性坐了起来,一边任男孩在他前胸后背抹药,一边将最近的琢磨缓缓道来。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朝比他小八岁的男孩讲心事,不符合他的品性,但,如今是可以的。
他的男孩长大了,给了他名分。
半个小时里,时载在叔仰阔徐徐的讲述和仰云时不时笑嘻嘻的插话里,从疑惑到震惊,再从惊诧到心疼……原来哥和弟弟真是穿越过来的啊!
不,是有两种身份的人,他们既是他手中曾把玩修复的陶俑、陶小鸟,也是一千多年前大汤朝的太子和太子小侍读。仰云是叔仰阔十二岁那年打猎时救下的,曾真是上古青鸾。叔仰阔在大皇子死后,十三岁继任太子,后因不愿参与同三弟、太后集团的政斗,于二十六岁时主动放弃太子身份,带发修行半年后,正要真的当和尚,不知怎么就跟仰云来到了这里。
或许是两人都爱陶瓷,叔仰阔收集了很多珍物,仰云在宫里做了好多小玩意,其中还有他们两个。大概王朝覆灭之后,他们就以陶人的形式存于世间,直到被时载发现,被他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