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捡到阴湿病娇后(158)
钱诚嫌弃地皱眉,觉得他真是不识好歹,直接抓起钱塞进他手里:“拿着,赏你的,有事再叫你。”
说完,他又沉浸回他的游戏世界,将江屿年整理好的书桌当成了电竞桌,键盘打得飞起。
江屿年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犹豫一瞬,最终还是默默收了起来。
晚上在公共澡堂,江屿年碰到了正在水槽边洗衣服的河清。哗哗的水流声发出回响,河清从镜子里看到走进来的人,动作顿了一下,沉默片刻。
“谢谢。”
江屿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他微微扯了下嘴角,声音很轻:“我们是朋友。”
河清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湿漉漉的手指在盆边无意识地划着。他看着江屿年,低声道:“我以为你……”他顿了顿,没把“不想再跟我有任何联系”说出口。毕竟,作为朋友却帮着帮着江砚隐瞒了那么多。
江屿年显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他避开河清的目光,生硬地转开:“好久不见了,你和周述……怎么样了?”
河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重新打开水龙头,用力揉搓着衣服,声音极淡:“断了。”
江屿年想起钱诚在宿舍里说的话,周述不仅要订婚,请柬都发出去了。看着河清清瘦的背影,被骗去的感情跟他一样可悲。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却发现词汇贫乏。
倒是河清,在一片水声中,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江屿年听:“他受了很重的伤,养了几个月,现在差不多好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屿年愣住,反应过来河清说的是江砚。心里泛起一丝微麻感,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盆里的泡沫,声音平静:“不用跟我说这个,人没事就好,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河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只淡淡道:
“这样最好。”
“……”
*
平京大学最近因为新生的涌入,校园论坛异常活跃,食堂更是人满为患。
排队打饭的队伍蜿蜒曲折,钱诚显然没耐心人挤人,很自然地使唤正在看菜单的江屿年:“喂,去排队。”
这些天,因为江屿年性格软,给钱办事也利索,钱诚用他用的越来越顺手,俨然把他当成了小跟班。
江屿年“哦”了一声,没什么异议,转身就要往队伍末尾走。
“等等。”钱诚又叫住他,将自己的饭卡甩了过去。
“随便刷。”
江屿年接过卡,走到打饭窗口排队。好不容易轮到他,他把餐盘递过去,点了两个菜,然后将饭卡贴上读卡器。
“滴——余额,一万零三百五十元。”
电子音播报声一出,周围几个同学听到,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食堂冲这么多钱?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江屿年自己也吓了一跳,拿着那张轻飘飘的饭卡,感觉有点烫手。
他端着两份满满的餐盘,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拥挤的食堂里。因为之前章皓在食堂找茬的事,他此刻格外谨慎,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生怕撞到人。
然而人实在太多了,摩肩接踵。他刚避开一个横冲直撞的男生,侧面突然又有人因为插队问题起了争执,互相推搡了一下。江屿年躲闪不及,被波及到,身体猛地一晃!
“小心!”
他下意识护住餐盘,但其中一份碗里的汤还是剧烈地晃荡出来,泼洒出去,几滴汤汁,不偏不倚,溅在了前方一双纤尘不染的白色球鞋上。
那鞋子的款式很独特,材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是江屿年从来没见过的牌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连忙将两份餐盘放在旁边的空桌上,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纸巾,也顾不上周围的目光,蹲下身就去擦,嘴里迭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
他伸出去的手,却落空了。
球鞋的主人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江屿年怔怔地抬头,顺着那双笔直的长腿往上看去。
当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也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我的天……那不是……财经新闻上那个?”
“不祁盛集团那‘皇孙’吗?叫什么来着……祁砚?!”
“真的是他!他怎么来我们学校食堂了?”
“不过这鞋我在杂志上见过,限量款,十几万呢……”
“完了,这哥们惨了,这得赔到什么时候……”
江屿年耳边一片嘈杂,那些议论声他听不真切,只捕捉到“十几万”这几个字眼,原本因为碰见旧人而停顿的心脏,瞬间被恐慌填满。他低下头看着那双能要他命的限量款球鞋,手指紧紧攥着那团可怜的纸巾,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站立难安。
江砚就那样沉默地站着,居高临下,目光有实质,紧紧锁在对方身上,从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到他低垂的眉眼,露出一小截白皙后颈的头顶,将他的惊慌失措尽收眼底,一秒都不错过。
他尚未开口,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就插了进来。
“哟,这是第几回了?怎么不是撞人就是往你身上洒东西?现在人走路都不看道的,净瞅准了往你怀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