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捡到阴湿病娇后(195)
江屿年又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边缘。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江砚几乎以为他不会再有回应,他才用极低的嗓音冒出一句:“那……那就当是……嫁妆吧。”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乖顺,也不知道这句近乎妥协的话里,藏着多少对“家”的隐秘渴望。祁老说江砚想要一个家,他又何尝不是呢?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
一个人很苦,也很孤独,没人拒绝得了幸福。
江砚一时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抬头,双手捧住他的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屿年脸颊爆红,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想要逃避:“我……我什么都没说……”
“别想耍赖,我听到了!”江砚欣喜若狂,紧紧抱住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好!好!就算我的嫁妆!”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把将江屿年连人带毯子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江屿年吓得惊呼,紧张地搂住他的脖子,又羞又急:“别……放我下来!我……我没穿衣服……”
江砚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人放回床上,用被子重新裹好。他抵着江屿年的额头,眼眶竟然有些泛红,“哥答应了就不能反悔,绝对不能。”
江屿年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同样认真地看着江砚,声音很轻也很坚定:“那你也不能再骗我。”
“不会。”江砚举起手,郑重承诺:“再骗哥,就让我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发誓的样子看着有点傻,江屿年忍不住抿唇笑了下,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但心里仍有一丝顾虑,“你爷爷那边……”
江砚看穿他的不安,柔声问:“你在担心什么?”
他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觉得,婚姻若能得到长辈的祝福,才算圆满。
江砚又怎会不懂。他没有再多说,起身出去了一趟,很快拿回来一套衣服。一件一件的亲手给他哥穿上,耐心而细致。穿好鞋袜,又牵着他的手站起身,像打扮一个心爱的手办,这里整理一下,那里抚平一下。
江屿年乖巧地任由他摆弄,心里涌起一丝疑惑,忍不住问:“唔……你要带我去哪?”
江砚牵过他的手,眼里闪着光:
“见家长。”
江屿年懵了:“啊?不是刚见过……”
江砚没有解释,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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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带哥哥见家长咯[红心]
第98章 求婚
书房门外, 江砚紧了紧握着江屿年的手,低声道:“走吧。”
江屿年脚下像生了根,有些挪不动步子。两人交握的手心已经沁出薄汗, 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细微的动静被江砚察觉, 侧头看他, “刚才不是见过,这会儿又怕了?”
江屿年没好意思告诉他,早上那次见面他紧张得头都抬不起来, 出门都差点同手同脚。他腼腆地低下头, 重新理了理本就十分平整的衣摆,试图缓解内心的局促。
“别怕, ”江砚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沉稳有力:“一切有我。”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江屿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轻轻点了点头。
管家打开书房门,祁南山正靠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眸。看到他们牵着手进来, 他眼中并无意外,“什么事?”
江砚没有多余的话, 将那张支票拍在桌上。动作不算重, 但那轻飘飘的纸张被摁在红木上,分量却异常重。
祁南山淡淡扫过支票上的笔迹, 抬眼看向江砚,沉声道:“这是何意?”
江砚没有解释,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用钱来打发他认定的人, 这套在他那根本行不通。
祁南山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的人身上,目光比看自己孙子时柔和了少许:“你是个乖孩子,你来说。”
江屿年低垂的眼睫颜动了几下,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祁南山审视的目光,“祁董事长,抱歉,这个……我不能收。”
祁南山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眉眼间平淡无波,“他给你的,你收,爷爷给的,就不能收?”
这话里的意味让江屿年微微愣住,他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含义。他下意识侧头看向江砚,对方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提示,却让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这跟他想象的画面完全不同,“不是的,我……”
祁南山似乎也并不执着于他的回答,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江砚伸手将江屿年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上前半步,接过话头。
“今天来,是想正式告诉您,我们要结婚了。”
有过自己儿子的前车之鉴,祁南山脸上皱纹更深了些,他缓缓道:“婚姻不是儿戏。”
江砚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他不是那个男人,他和他哥也不会重蹈覆辙。
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