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怅(170)
这一下出现半百尸人实属震惊。
只闻一阵笛声,这些像尸体的家伙突然像生了情绪暴怒起来,虎虎生威的向两人扑来。
莫凡软剑已握手中,首当其冲的向尸人刺去,一阵高亢的笛音入耳,这些药人突然之间像是生了五官七窍,灵活得像山中灵猴。
他们再灵也只是没有思想的尸人,莫凡十招八中的打在他们身上,如若是普通人,他们武艺还不如刚才那些娃娃面具早已嗝屁完蛋。
可这些尸人,不仅是不知疼痛,软剑刺在他们身上如刺在树皮上一般又钝又厚,用些力道刺入了体内,像是进入木头桩子里,起不到半点效果,何耐他们人数众多,被那干巴巴的腿和臂伦上一下,就如铁棍敲在身上又硬又痛。
两人很快就被追得如丧家之犬,招都懒得出了,只得躲避。
莫凡一边逃一边气呼呼道:“王爷,这种东西怎么存于世道上的。”
晏南修骂道:“管民管官,管天管地,还管物种吗?操,低头!”
晏南修一缕青丝被割了去,这林子怕是机关重重了,一根极细的银丝居然横在林中,他只得手持蛟月剑往前探路。
莫凡如游鱼一般滑向地面,抽出软剑向银丝上一斩。
突突几声响,软剑居然被弹了回来,这软剑是当年清除诚允帝余党时在宝库中顺来的,他平日里爱惜得很,不常使。
第78章 尸人
一看那软剑被划出了一道印子,气得他直骂,“什么鬼东西,斩都斩不断。”
晏南修答:“西域软丝,此物锋利无比,削骨如切菜。”
莫凡越危险时越冷静,黑眼珠子一转,“王爷我们别跑了,等着那群尸体,让这西域软丝割了头去。”
“怕是不能。”
话音刚落,他们眼睁睁看着这群尸人跑到软丝前面,那笛音突然一轻,这些家伙全都蹲了下来像只癞蛤蟆一样一蹦一跳过了线。
晏南修看向目瞪口呆的莫凡,使了一个眼色,莫凡灵窍一开,二人便跃向了树梢,踩树而行,跑得可叫狼狈。
挑目远望日头只剩最后一丝残血,在婆娑森影中挂在西边的地平面上。
那些尸人爬树的本领也强,手脚死死贴住树杆,身体僵硬却爬得极快,像密密麻麻的四脚爬虫,抓住树杆嗖嗖几下就到了树梢,即便如此攀爬,也没有飞的快,爬完一棵他们两人已飞到前面,如此一来,再快也被远远得落下,没出几里地,尸人便在一阵诡异的笛声中偃旗息鼓的退去。
尸人走后,想到林子也凶险,他们打算这么飞回营地,可是晏南修渐感真气不足,五感也弱了些,一个不小心就撞入了天罗地网。
晏南修被结结实实的网住,网袋快速收紧,他被包裹成圆球状,正在狠狠地拉回地面。
晏南修疏忽,莫凡可没有。
他虽飞在前头,耳朵一动,听见呼的一声,回头一见晏南修正被一个急剧缩小的网兜了去,他真是怒了,直接顺着网绳朝着源头翻滚而去,嘴里叽叽咕咕的念道:“看我不砍死你个王八蛋。”
关心则乱,这一滚还没落地,就瞧见了一个布满铁钉的巨大兽笼从空中落下来。
明知会中招,莫凡还是在兽笼扑向他时砍断了网绳,再往前一滚,虽没被关在兽笼里,可是外面的铁钉结结实实的钉住了他的手脚。
顾不上手脚上的伤,他结气于没有受伤的右手,用力一顶,兽笼连皮带肉的硬生生被他推到放网的那人身上。
那人连遗言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兽笼压爆了,身体和脑袋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重力敲破血浆四溅。
莫凡依然矗立,顾不得身上的伤,拖着受伤的腿站了起来,搭上了晏南修的肩,事已至此晏南修知道回营的路是凶险重重了,只得扶着莫凡向相反的方向跑。
几声唔唔的猫头鹰叫声,把晏南修拉回了眼前,守着夜晏南修自是不敢睡,听到动物的叫声反而让他安心,小动物最是怕人,一旦没察觉危险便会出来撒野。
玄青子掉头走了不久,跟着断枝就发现了打斗痕迹,火折子凑近寻了几圈,瞧见了血迹。
他就在林子中细细查来,在方圆两三里的地儿发现了一大块血迹,还有几只死了的狼,用手沾了沾往鼻尖一闻是人血。
听着那猫头鹰的叫声时断时续,晏南修不敢妄断,出手点了莫凡的睡穴,猫头鹰叫了一柱香后,从唔唔的叫声变成了瓜瓜叫,晏南修一听就明了,嘴角抿了一下,摸着树洞退了出去。
“出来吧。”
玄青子也不再装,从树梢一跃而下,嘻嘻笑道:“你这功力日渐衰颓,白瞎了那十几年的苦练。”
他这张臭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晏南修也不想同他置气,轻飘飘的说:“我志不在江湖,那玩意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莽夫才会惦记着那些没用的功力,我没有那玩意照样杀敌无数。”
玄青子碰了一鼻子灰,对方又说得正气凛然。
他左顾右盼没见着莫凡,便问道:“那小愣子呢 ?”
晏南修声音低低平平地说:“死了。”
玄青子大概是太敏感死了这词,一路上看到那些痕迹就知道他们跑得不顺利。
晏南修脸色也看不出什么,突地想到当初问莫奇时也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死了,当时他还不信,直到他去看了莫奇的坟,他才接受现实!
那新坟就那么孤零零的立在山顶,只有崂山莫奇四字,连个墓志铭都没有,回来后他还问为何不写,晏南修说他这一生都不是他想要的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