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旺夫命(449)+番外
钟璃吃了紫纱拿过来的吃食,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祁骁,眼底光暗沉浮,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两个时辰后,钟璃准时在紫纱的带领下去了刘大夫住的侧院。
懂得医理的紫云和紫衣留下照应依旧昏迷的祁骁。
钟璃前脚一走,之前怎么都不醒的祁骁试探着睁开了眼睛。
紫云见状有些好笑又不敢笑,低声说:“王爷放心,王妃去刘大夫的院子了,一时估计不会回来。”
祁骁不明显的松了口气。
不管用的什么计策,只要能进钟璃的屋子,那就是有了长足的进步,吐口血算什么?
可他在片刻后又忍不住皱眉。
“她去刘大夫那里做甚?”
紫云和紫衣对视一眼,不太敢接话。
祁骁却在她们的沉默中猜到了什么。
他掩面低低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语似地说:“活着的时候不能消停,就算是死了,死后也不会安生,我这样的人,执意要将阿璃留下,真的是对的吗?”
他能给钟璃的,恰恰是钟璃完全不感兴趣的。
他活着的时候尚能护着钟璃无忧。
可等到他死了,阿璃又该怎么办?
紫纱和紫云闻言默默的低下了头,耳朵和嘴巴都紧紧的闭着。
祁骁用力闭了闭眼,在一片沉默中说:“更衣,半个时辰后若阿璃还不回来,本王就过去接她。”
第364章
半个时辰后,钟璃果然没能回来。
祁骁换了身白金色的亲王常服,通体剪裁简洁流畅别无花式,只是在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的金银色祥云图样,明了大气。
腰间配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腰带上缀着一块用青绦拴着的乳白色祥云玉佩。
脚穿一双黑色白边的缎面锦鞋。
被钟璃称赞过的黑色长发用一个白色的玉冠束起,余下的皆散落肩头,自存风韵。
京城冬日向来苦寒。
紫纱觉得祁骁穿得少了,还特特去拿了件白狐披风过来让祁骁披上。
祁骁带着二紫,身后还跟着六个护卫,朝着刘大夫在的侧院走了过去。
刘大夫的院子里,此时正是一片死一样的宁静。
在钟璃说想跟自己谈谈的时候,刘大夫就心生不妙。
钟璃真的来了开了口,刘大夫就更加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之前祁骁为哄骗钟璃跟着一道来京城,特意威逼着白术说了谎,声称祁骁体内的毒素到了京城便可有解。
可祁骁本就不是中毒。
那是世上无双的蚀心蛊。
除了南疆传说中的母蛊外,别无解除之物。可母蛊早在多年前不知所踪,南疆下一代母蛊就算是加班加点的培育,也得等到百年之后方能现世。
这时候他上哪儿去给祁骁找解药?
至于白术用来骗钟璃的老神医,那就更不可寻了。
那老家伙死了都多少年了,这会儿指不定骨头渣滓都烂没了,刨出来也没用啊!
刘大夫心里叫苦不迭,全程都在跟钟璃左右言其他。
他尽管努力维持着镇定,可还是让钟璃看出了端倪。
钟璃无声轻笑,说:“刘大夫是信不过我,对我戒备疑心,故而才闭口不言?”
刘大夫苦哈哈的扯了扯嘴角,说:“王妃说这话就是折煞老夫了。”
“按理说,王妃发问,老夫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这事儿实在事关重大,没有王爷的准许,纵然就是再给我个吞天的胆子,我也不敢擅言。”
刘大夫顿了顿,艰难地说:“我只能这么跟您说。”
“王爷体内毒物确存,且会危及性命,目前也难以找到合适的解药祛毒,他的身子的确禁不起刺激,至于旁的,老夫就不便多言了。”
钟璃心头一紧,状似不经意地说:“那他今日突然吐血,原因为何?”
刘大夫尴尬的顿了顿,干巴巴地说:“那自然是受刺激过度,心血逆流所致。”
钟璃冷笑。
“可我之前并未听白术说,他这毒还有不能受刺激的毛病。”
刘大夫有些心虚,梗着脖子说:“白术虽有些医术,可人年轻经验不足,看不出也是有的。”
钟璃挑眉:“是么?”
刘大夫悻悻的不敢说话了。
钟璃看他这表情,心里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她之前就听说过,有内力之人可用内功逼自己吐血,情形大致就与祁骁今日相似。
她之前是急糊涂了没留心,这会儿心中猜测加上刘大夫的支支吾吾,她还猜不到今日祁骁是苦肉计她就是傻子!
钟璃皱眉还想问什么,可刘大夫却怎么都不肯再说了。
就在钟璃心绪繁杂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钟璃应声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祁骁。
天际阴沉沉的,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
祁骁披着一件没一根杂色的白狐披风站在门口,没了刻意装出的痴傻之态,只让感觉贵气逼人。
点墨般的长发上多了斑驳雪色,配上他此时苍如白纸的脸,看起来就像下一秒就会倒下去一般虚弱无力。
他如漆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钟璃,一瞬不瞬,眼中的较真让人不敢直视。
钟璃静静与他对视片刻,心底复杂。
她气祁骁用苦肉计骗自己。
却也控制不住的心疼这傻子不顾惜自己。
四目相对之下,看祁骁脸色这么差,她也不想说话。
祁骁眼中多了一抹急切,想走上前却又不太敢,手脚都写满了踌躇。
挣扎了片刻,钟璃才听到他轻轻的叫:“阿璃…”